发现母亲出柜并向她示好

离经叛道

发现母亲已经出柜并主动联系她,是叙述者认识家庭的一次转折——一部纪录片意外揭示了瑞秋·利维离开威廉斯堡的原因,叙述者则以一个小心而有所保留的善意举动作出回应。这一揭示让她得以说出一段自己此前并不知晓的历史,却没有立即带来亲密感;母亲来电时,叙述者让电话转入语音信箱,并惊讶于自己几乎毫无感受。

发现真相

这一发现发生时,叙述者对自身宗教世界的信心已经开始动摇。她开始质疑一种信念——不属于哈西德社群的人因为生活方式不符合社群规矩而受到惩罚。在图书馆,她借了一部纪录片,内容是正试图调和自身性取向与信仰的正统派犹太同性恋者。他们既想保持犹太身份,又想公开以同性恋者的身份生活;这使她不禁疑惑,他们为何要寻求归属于一个在她看来不宽容、压迫人的社群。

影片片尾字幕带来了这项个人揭示。叙述者在参与者名单中认出了母亲的名字——瑞秋·利维。她倒回影片,看到瑞秋短暂出现在画面中,走下路沿,并解释自己因为是同性恋而离开威廉斯堡。于是,一场关于信仰与性取向之间更广泛冲突的公开讲述,变成了对叙述者自身家庭的揭露——她并非通过与母亲交谈,而是通过一部图书馆里的影片得知此事。

对她隐瞒的往事

这一揭示让叙述者不禁想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人早就知道。她想起恰娅曾说她母亲疯了,如今开始思忖,那句话是否指向某件自己一直未能理解的事。想到这件事也许早已存在于她周围,却始终不为她所知,她便更加震惊。这一发现改变了母亲缺席的意义,却没有为她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提供更完整的解释。

这一场景也映照着叙述者早年的生活经历——在那些生活规则下,获取知识和表达自我都可能带来危险。她小时候听祖父说英语在精神层面有毒,还偷偷读社群禁止的书。后来,她穿着精心挑选的衣服,推着婴儿车穿过威廉斯堡时,听见孩子们因为她看起来不像他们心目中的哈西德女性,而质疑她是不是犹太人。这些经历并不能解释母亲离开的决定,却让人看出叙述者逐渐意识到,社群边界会影响哪些东西可以被阅读、说出和辨认。

鲜花代替交谈

逾越节领受妥拉节前,叙述者查到了母亲的地址,安排送去一大束鲜花和一张特别的贺卡。她还没有准备好直接开口,因此鲜花让她能够联系母亲,而不必展开交谈。她以一位母亲的身份想象这一举动——如果自己的女儿这样做,她也会希望如此。

几天后,瑞秋打来电话道谢,但叙述者没有接。留言在她们之间仍存隔阂的同时,也促成了第一次往来。听着母亲的声音,叙述者听出其中既有孩子般的惊讶,也有成年人的沉稳语气——那是一个学会了忍受困境的人。这个电话让叙述者知道瑞秋作出了回应,却不代表双方已经和解;此时,母亲的谢意只能通过答录机传到叙述者耳中。

距离、母职与更大的抉择

听完留言后,叙述者想到这个女人是自己的母亲,曾经生下自己,然而她却毫无感受。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甚至无法与亲生血脉产生联结。这个时刻清楚表明了这一举动的局限——她可以送花、听留言,但意识到彼此的母女关系本身并不会带来亲近。

这一揭示发生之际,叙述者也越来越担忧孩子的未来。她害怕伊齐会受到限制重重的教育塑造,自己则会被排挤到他的生活边缘;她也质疑,既然她想为自己寻求更广阔的天地,又怎能让他留在她认为会束缚他的生活中。她匿名博客的读者警告她,她或许不被允许带儿子离开。她渴望获得自由,也渴望保护儿子的未来,不过现有材料并未表明母亲的自述导致了她作出这一决定。

后来,叙述者谈到自己想停止隐藏真实的自我,也思考车祸之后从前的身份如何存续。离开之后,她更换了电话号码,不透露新的住址,同时在与伊齐共同度过的陌生新生活中,发现彼此的关系更加亲密。与她逐渐走向分离和重塑自我的更大进程相比,这些鲜花仍是一次克制而未完成的伸手相联——联系在漫长沉默之后开始,却还不是叙述者知道该如何置身其中的一段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