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广场

离经叛道

联合广场标志着德沃拉(叙述者)想象中逃离威廉斯堡的愿望,遇上曼哈顿令人迷失方向的现实。她首次独自进城,在附近的第十四街现身后,转向一家书店寻求庇护;这处避身之所成了她发现一件事物的地方,使一部经典小说中陌生的世界与她自身所处的规则和社会压力联系起来。

进城之路

出发之前,德沃拉在图书馆研究地铁、公交车和街道地图,试图记住路线,因为她害怕迷路。在这种实际的担忧之下,还藏着更深的恐惧——她怕自己被这座城市吞没,无法逃脱。旅程以兴奋开始——她乘坐J线列车,沿高架轨道驶向威廉斯堡大桥,俯瞰街区屋顶,感到自己终于有能力离开这片地方的局限。

到了F线列车上,气氛发生了变化。两名哈西德派女性坐在她对面,德沃拉想象她们正在评判自己,也许会认出她,或认识认得她的人。她在下一站下车,从联合广场附近走出车站。这段经历使这片街区与其说是目的地,不如说是一道门槛——她已经来到曼哈顿,但自己可能被看见、被认出的威胁仍如影随形。

街头的迷失感与避身之处

在联合广场附近,第十四街迎面而来的是车流、行人、鸣笛的出租车、刹车的公交车,以及摊贩手推车飘来的街头食物气味。种种嘈杂声与感官印象累积起来,让德沃拉不知该往哪里走。随后,她看见巴诺书店的招牌,便朝那里走去,期待自己置身书本之间就会安全。

这种对比赋予了这个地点在这一段经历中的特殊意义。街道上,城市近在眼前、人群拥挤,且难以辨认方向;而在书店里,陈列桌上的书籍整齐摆放,提供了清晰易辨的选择。德沃拉没有描述自己如何游览联合广场本身。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刻,她走进附近的书店;正是这家书店,让她得以从容应对初次来到这片区域的经历。

一本书与一个熟悉的世界

书店里的新书没有吸引德沃拉。那些封面在她看来色彩过于鲜艳、俗艳,而配有身穿丝绸和蕾丝的女性图像的旧小说则让她感到更熟悉。她挑了一本廉价平装本《傲慢与偏见》,尤其被它的开篇句吸引——句子讲的是一位富有的单身男子想要娶妻。人们不愿与一位尚未婚配的年轻女性谈论婚姻,因此这部小说承诺会让她了解婚姻制度及围绕婚姻形成的种种安排。

读这本书时,德沃拉遇见了正式的语言风格,也感受到她从小说刻意斟酌的措辞中读出的悬念。故事发生在维多利亚时代之前的英国,这个背景对她来说很陌生;然而,她从贝内特姐妹之间的闲谈,以及女性在自己社群中的审慎行事里,认出了熟悉的社会生活。她也认同伊丽莎白,并对小说揭露的不公与狭隘思想作出回应。这趟起初令她害怕迷路的出行,最终带她走进一个故事,让她得以辨认并审视那些熟悉的社会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