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华达州里诺

红心皇后

内华达州里诺是克莱尔·丹尼尔斯希望能让她摆脱婚姻、与马克斯·冯·施特罗海姆结婚的地方,也是她的希望似乎破灭、却又意外转为好消息的地点。这个城市与安稳的新生活无关,而是与离婚的不确定性相连——起初,这是克莱尔打算瞒着霍默·克莱格独自推进的计划;后来,她却惊讶地发现霍默也来到了这里,寻求同样的结果。租来的汽车、牧场平房,以及从山林一路驶入内华达州干燥酷热地带的旅程,都让这个地方在这场逆转中具有了具体作用。

内华达州里诺作为离婚目的地

内华达州里诺通过克莱尔试图结束婚姻、又不让霍默知道她正在设法离婚而进入故事。查理·卓别林问起霍默时,乔治安娜·兰诺克解释说,他是克莱尔的丈夫,而克莱尔正暗中寻求摆脱他。卓别林看出事情棘手,称这种情况简直是噩梦,并问克莱尔是不是要去内华达州里诺。克莱尔点了点头。他的回应使内华达州里诺成为她秘密计划所围绕的现实选择——他暗示,至少在那里,事情有机会顺利进行;如果她需要,他也愿意提供建议。

这番对话展现的,与其说是克莱尔想去内华达州里诺,不如说是她有必要去那里。她与霍默的婚姻阻碍着她嫁给马克斯·冯·施特罗海姆,而计划必须保密,又使她只能听任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态发展。因此,从一开始,内华达州里诺就既与可能的解脱相关,也与争取解脱所带来的压力相连。事情或许能更顺利地办成,这只是一种有所保留的安慰,并非计划必将成功的保证。

预期中的归来

庄园危机过后,内华达州里诺再次出现,但此时气氛已经不同。电影不再拍摄后,乔治安娜问克莱尔,她们是否非得回到那里的小房子。她说那地方糟透了;这个问题也将回去视为她们在美国无事可做之后不得不接受的结果。克莱尔说她们不会马上离开——她们需要时间恢复,毕竟差点被烧死;她还认为,经历这场磨难后,金像影业会为她们安排酒店住宿。她也需要补齐遗失的化妆品,并觉得在美国恐怕很难买到真正合用的东西。达西·奥马拉则反驳说,海伦娜·鲁宾斯坦或麦克斯·法克托的产品都买得到。

这段对话表明,在眼前的危难和电影工作结束后,内华达州里诺是等待着克莱尔和乔治安娜的去处,但还不是她们下一步就要前往的地方。克莱尔的心思分散在实际损失、回到小房子的前景,以及尚未解决的婚姻问题上。关于面霜的滑稽争论,与严肃的不确定性并存——在离婚尘埃落定之前,单是回家并不能解决克莱尔最希望通过内华达州里诺解决的问题。

旅程与逆转

最终,克莱尔租了一辆汽车和一名司机,尽快送一行人前往内华达州里诺。这段旅程被描写得壮观非凡——他们翻越群山,经过湖泊和森林,随后抵达内华达州干燥的灌木丛地带和酷热环境。景色变化清楚地展现了旅途如何通向一个更为荒凉、无遮无掩的环境,而克莱尔一路都十分紧张。她反复担心霍默已经发现她的计划。她相信,如果霍默知道了,就绝不会与她离婚,马克斯也无法娶她,她所期盼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

在牧场,乔治安娜待在一间小平房里,克莱尔则出去寻找霍默。等待之初的寂静很快被截然不同的情绪打破——乔治安娜听见克莱尔穿着高跟鞋沿小路跑来,随后克莱尔冲进门,头发凌乱,满脸喜色。霍默并没有发现克莱尔也在这里。恰恰相反,他自己来到内华达州里诺,是因为想尽快离婚,好再娶别人。对克莱尔计划的表面威胁,结果成了意外的机会。他想再婚,意味着此前看似阻碍离婚的宗教清教主义,如今已不再妨碍他主动寻求离婚;克莱尔预计几天之内他们就会离婚,届时便能自由回家。

叙事意义与离开

内华达州里诺的重要性,源于这一意图的逆转。克莱尔怀着霍默得知计划后会使她功亏一篑的恐惧来到那里,却发现霍默也独自前来,而且有自己的理由要结束婚姻。这个原本象征秘密行事、以及失去马克斯之风险的地方,变成了双方都乐于接受的离婚安排发生之处。事情得以解决,并非因为克莱尔成功瞒着霍默操控局面,而是因为她发现霍默的愿望已经改变,恰好与她的愿望一致。

这个消息也改变了一行人眼下最优先考虑的事情。乔治安娜问她们是否该去参加赛·戈德曼的葬礼,克莱尔却不以为然——她估计会有数百万人参加,说戈德曼一家与他并不特别亲近,而且她已经准备离开美国。她想回家,认为在那里可以摆脱她所说的美国那些愚蠢的平等观念,还能买到像样的面霜。因此,内华达州里诺标志着这一段动荡的美国经历与预期中的返家之旅之间的界线。乔治安娜承认,她也迫不及待想离开。然而,这个地方的意义主要仍在于过渡——它带来了让克莱尔得以离婚的相遇,而非成为长久的家或本身就值得前往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