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

西班牙之所以与小说密切相关，主要是因为赛·戈德曼从那里购得物品，用来装点他在加利福尼亚的城堡；此外，胡安·德·卡斯蒂略认为戈德曼不义地取走了某座女修道院的珍宝。西班牙的宗教艺术与建筑不再只是收藏家的战利品——它们越洋流转，引发了一场关于谁有权主张所有权、正义又有何要求的冲突。

收藏品的购置与城堡藏品

赛称自己在西班牙的旅程是向缺钱的宗教机构购买物品，而斯特拉·布莱特韦尔则将他的行为形容为洗劫女修道院和男修道院。他购买古物，装点自己在太平洋上方建造的城堡；他看重年代久远和视觉效果，胜过历史上的准确性——斯特拉纠正他对彩绘玻璃窗年代的误解时，他认为这种区别无关紧要，因为在他看来，古老就是古老。他购得的藏品包括雕刻橡木镶板、十五世纪的彩绘玻璃，以及一座他计划拆解后运过海洋的礼拜堂，石块和窗户都要一件件运走。

最珍贵的西班牙藏品中，有一对镶宝石的西班牙金烛台和一幅埃尔·格列柯的圣母像。在城堡里，赛称这幅画原先挂在一座礼拜堂的侧祭坛后方；由于屋顶和管道需要修缮，女修道院便将它卖掉了。他把这笔交易说成一桩划算买卖，把这些物品称作精美的收藏；斯特拉的说法和胡安后来提供的证词，则让同一种收藏行为显得更令人不安。

女修道院与有争议的来源

胡安指出，金烛台和画作都来自他姨曾祖母担任女院长的那座女修道院。他说，家族中的女性数百年来一直进入那座修道院，并认为修女们虽然虔诚、也需要修缮经费，却不了解这些物品的市场价值。按他的说法，她们看到的是抱着孩子的圣母像，而赛看到的却是埃尔·格列柯；她们卖掉金烛台时，也没有意识到它们代表什么或价值几何。

彼此冲突的描述揭示了合法购买与文化归属之间的鸿沟。赛坚称女修道院收了钱，因此这笔交易公平；胡安则认为，这场出售让他的家族失去了宗教与文化传承。城堡里的陈列使这种分歧有了具体形态——神圣物品被移出原来的场所，与风格各异的藏品摆在一起。把礼拜堂改造成澡堂更衣室的计划，更令冲突加剧——赛将其视为购得的一处建筑，胡安却认为这是亵渎圣地。

从西班牙的物品来源到复仇

胡安说，他是在西班牙认识赛的；赛答应让他成为明星，而胡安则希望名望和财富能帮助家人维持庄园。抵达美国后，胡安认定赛欺骗了他，窃取了他的传承。他决定代表修女们取回女修道院的财物，并将自己的目标描述为替自己的人民和国家讨回公道。

这一主张最终在城堡图书室里化为行动。胡安假装上床睡觉后藏在那里，等到赛独自一人时才现身；当时赛正在收起金烛台。赛拒绝归还，并声称烛台是自己的财产，胡安便抄起一只金烛台，朝他的头部打了一下。于是，即便远离西班牙本土，西班牙仍无处不在——女修道院的历史和物品有争议的来源塑造了胡安的动机，而金烛台本身既是争夺中的圣物，也是杀死赛的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