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酒店

红心皇后

布朗酒店是克莱尔·丹尼尔斯受到欢迎、仿佛仍是公爵夫人的伦敦落脚处,尽管她如今已是霍默·克莱格夫人;乔治安娜·兰诺克和奎妮则带着行李、衣物以及酒店服务方面的日常麻烦抵达。克莱尔受到礼仪周全的接待,乔治安娜却住进较小的房间;这种反差使酒店成为一个场所,在这里,社会等级既得到悉心维持,又悄然与现实处境脱节。

场景与抵达

这一章将故事安排在七月九日的布朗酒店。克莱尔和乔治安娜乘车前往伦敦,奎妮和乔治安娜的旅行箱则另行乘火车前往。乔治安娜抵达酒店时,正为晚餐穿什么而发愁;奎妮则在费力把旅行箱搬下火车、寻找行李员帮忙把箱子送进酒店后,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赶到。

行李员想要小费时,奎妮把这番不便演成一出借来的身份喜剧。她告诉行李员,行李属于一位国王的表亲,照看这些行李应当是种荣幸。她的说法反映出这一家与贵族特权的接近,但这件事也清楚表明,搬运行李靠的是一名仆人的辛苦,而酒店的服务体系未能及时给予协助。

礼仪维系的欢迎

布朗酒店给予克莱尔她所期待的接待。门房和柜台前的年轻人都以“公爵夫人殿下”称呼她,酒店还备好了香槟。这番欢迎承认的是她婚前拥有的身份,而不是她如今的姓名和婚姻身份。乔治安娜明白,母亲为何继续选择布朗酒店,而不是里兹酒店或克拉里奇酒店——这里的员工会顺理成章地保留她从前的称谓。

这种礼遇也带着一丝微妙的不协调。乔治安娜知道母亲是霍默·克莱格夫人,也料到她很快会成为冯·施特罗海姆夫人,而酒店仍以她从前的头衔称呼她。因此,布朗酒店提供的不只是奢华,也提供一种在社交上有用的体面回避——它维系着克莱尔的某种地位,而她当下的处境已使这种地位变得复杂。

房间与社会差异

两人所住客房的差异显而易见。克莱尔住在一间漂亮的楼上房间,法式落地窗面向奥尔伯马尔街。乔治安娜分到一间小巧却迷人的房间,窗户朝向远离街道的一侧。这些描述区分了她们的处境,却没有把乔治安娜的房间写得不宜居——她的房间朴素而舒适,母亲的房间则拥有更显眼的景观。

酒店井然有序的接待,与奎妮在幕后疲惫的劳作形成对比。乔治安娜要靠女仆在晚餐前替她拆包行李;奎妮带着旅行箱赶到,又让酒店房间既是休息之处,也是劳作之所。因此,布朗酒店将贵族式待客的光鲜与使这份光鲜得以落实的劳动汇集一处;乔治安娜与奎妮之间既不平等又亲密的相处,也仍是她们带进酒店的日常生活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