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吉文斯加入第10山地师
群山之东本·吉文斯决定加入第10山地师,将一封谈论滑雪的信变成了奔赴战争的出发,也显现出这个选择给家中带来的代价。凭借自己在山地的经历受到招募后,他选择了陆军的一种特定服役方式,而不是等待征兵决定自己的命运。但入伍并未被描绘成与家人的彻底决裂——父亲理解儿子离开的道理,却也恳求这个自己需要留下的儿子不要走。
山地部队的召唤
五月,莱文沃思滑雪俱乐部主席威拉德·安德森寄来一封信。安德森记得本曾在滑雪山坡放弃跳跃,并写信邀请他加入一支以高山地区为行动环境的军事部队。他解释说,第87山地步兵团在珍珠港遇袭次日于刘易斯堡成立,并曾在雷尼尔山的山坡上训练。随后,第10山地师成立,如今正在招募人员,并得到国家滑雪巡逻队的协助。安德森的劝说基于本对山地的热爱与陆军对能够在山地服役人员的需求之间十分契合。
这封信也把这个选择描述成一种在征召制度下保留部分自主权的方式。安德森将加入山地部队与听凭征兵把本派往何处作对比,劝他说:“不如按自己的方式迎接战争,而且还穿着滑雪板,怎么样?”这番劝说并没有提供逃离战争的办法,而是提供了一种与本熟悉的生活相连、让他得以投身战争的方式。安德森的说法让滑雪板显得既实用又私人——这项熟悉的技能成了本面对陌生义务的途径。
接受与家庭的抗拒
本的父亲并不否认儿子或许必须服役。他说,如果本非去不可,那还不如作为山地部队士兵去。然而,这番务实的让步立刻转为更亲密的恳求:“我真希望你根本别去,”他说,“我希望你能留下。我需要你。”本回答:“你会过得下去的。”父亲答道:“不,我过不下去。”这番对话清楚展现了家庭所付出的代价,却没有把它变成一场本能够解决的争论。父亲可以理解这个选择有其道理,同时仍害怕失去儿子的陪伴。
陆军的命令让这种可能变得具体。一个下午,一封来自华盛顿副官长办公室的信指示本报到,在第10山地师服现役。他把信读了两遍,心跳开始加快。随后,他去南边的果园找父亲,父亲正在那里铺设新的灌溉水管。这个场景让决定与日常农活并置——法莫尔拖拉机一直在运送水管,天气晴朗、无风而炎热,午后的光线穿透果园的树荫。父亲关掉拖拉机,读了那封信。他最初只说了一句:“嗯。”本告诉他:“我已经全都获准了。”
他们倚着法莫尔拖拉机,父亲又把命令读了一遍。读完后,他说:“我不喜欢这样,”又说:“我不想让你去。”他把手放在本的肩上,用力捏了捏,接着说,让本去打仗似乎不应该。本回答说,反正他非去不可。父亲指出了让这番对话更加尖锐的事实:“你才十七岁。”因此,这次入伍既有官方批准,也标示出被派离家的人尚且年少。
入伍与即将到来的离别
后来与另一个人的谈话,将这个决定浓缩成最直白的话语。对方问本打算做什么,他回答:“我入伍了。”对方问他什么时候走,他说:“十月底。”这番对话证实,信件和与家人的谈话已经化为行动——他已入伍,离开的日子也即将到来。现有叙述表明,他预计十月底出发,而命令本身则是报到服现役的正式指示。
这件事的情感轮廓,来自本简短的陈述与父亲一再表现出的抗拒之间的差异。本说自己已经获准,也说自己必须去;父亲则说不想让他离开,并且需要他留在家中。两种回应都没有抹消另一种。入伍并未伴随着凯旋式的告别,也没有以一场让分离变得容易的和解收场。相反,这个决定停留在本接受的义务与无法接受其代价的父亲之间。
回顾意义
这一幕将本的山地经历与战争更广泛的历史要求联系起来,同时也保留了历史进入一个家庭时那些细小而具体的情境——一封招募信、一道读了两遍的命令、灌溉水管、一辆熄火的法莫尔拖拉机,以及一只紧捏着肩膀的手。陆军关于服现役的正式措辞与父亲直接表达需要之间的对比,赋予了这个决定以人的尺度。这个师为本提供了一条由他自己选择的服役之路,却无法让这份服役不再意味着离开果园,也离开那些依赖他的人。
小说后来描写本承担其他艰巨的照护工作——协助伊尔丝·彼得森为雷克斯做手术,在承认缺少设备、无法确诊的同时评估一名病情严重的果园工人,并在数十年后的产科实习结束后处理难产。这些后来的场景并不能证明他的军旅经历造就了他的医学专长。不过,它们确实将这个年轻时的决定放进了对他一生的更长叙述中——他一次又一次被召唤去承担艰难的责任。十七岁时,本凭借与山地相关的技能回应战争的召唤;父亲的恳求则确保,这个选择的核心始终不是抽象的服役观念,而是一次痛苦的离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