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诺拉·吉文斯去世

莱诺拉·吉文斯于1938年因胰腺癌去世，这是本·吉文斯童年时期一次意义深远的丧亲之痛；当他自己面对绝症时，这段记忆仍是长久的参照。她生命的最后几天，汇集了医学的局限、痛苦的重担，以及她坚信自己尚未完成抚养儿子的责任。那段记忆没有消解这些矛盾——它留存着她的恐惧与信念，也记下了她临终时陪伴在旁的家人和社区成员。

背景与诊断

莱诺拉·吉文斯的信念与劳动和家庭紧密相连。她是虔诚的长老会教徒，认为劳动既是对上帝的爱之表达，也是人们认识自我的途径。她曾教导儿子们，人生包含值得去做、且与个人目标相契合的事情。这一信念使她后来觉得自己尚未完成应尽之事，显得格外沉重。

圣诞节刚过时，本·吉文斯十二岁，他注意到母亲的眼睛泛黄。她自己也察觉到了这一变化，丈夫莱特·吉文斯此前已敦促她去看威廉斯医生。起初，病因尚不明确。新年过后，随着黄染更加明显，威廉斯医生再次为她检查；到了二月，她还去斯波坎看了专科医生。家人最终得知她患有胰腺癌，无法治愈。这个诊断清楚地显示了医生能力的局限——本当时还是个孩子，他以威廉斯医生是医生为由质疑这一消息；医生则承认，医学无法让他变成魔术师，也无法治好她。

照护与缓解的局限

随着莱诺拉·吉文斯的病情恶化，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休息。威廉斯医生每周来两次，为她使用鸦片酊。家人面对的不仅是她必将离世这一确定事实，也要面对她能忍受多少痛苦、用药多少才合适等不确定性。莱特·吉文斯询问用量是否可能过多时，威廉斯医生把决定留给家人自行判断。这段对话没有给出简单的医学答案；它记录了人们在治疗能力所及的边缘作出抉择时所承受的煎熬。

照护由邻居、教会妇女和家人共同承担。埃默里太太最先来帮忙，随后是菲斯克太太和埃尔金赫斯特太太；教会的妇女们则轮流在白天提供帮助。果园劳动结束后，本·吉文斯、艾丹·吉文斯和莱特·吉文斯接手照料晚上的事务。这些安排使莱诺拉最后的病程成为家人和社区共同承担的长期责任，而非一件私事。她常常望向树木和河流，身边的人则继续做着照护她所需的日常事务。

莱诺拉·吉文斯坦承自己既有信仰，也有恐惧。她告诉本·吉文斯，自己相信上帝，但心里害怕，尤其害怕疼痛。她还解释说，问题不只是被困在室内——她想念外面的世界，也觉得自己在世上的工作——抚养本和艾丹——尚未完成。本提议把她的床搬到户外，但她的回答表明，换个地方并不能解决困扰她的事情。这段对话将她对目标明确的劳动的宗教理解，与她对孩子们的眷恋以及对生命将尽的觉知联系在一起。

逝世与安葬

那周晚些时候，莱诺拉·吉文斯于1938年6月28日上午6时35分去世。本·吉文斯、艾丹·吉文斯和莱特·吉文斯陪在她身边，坐在搬进房间的厨房椅子上。她停止呼吸时，莱特·吉文斯俯身靠近，唤了她的名字。这段记述以亲密的家庭守候呈现她的离世；此前数周里，家人经历了病情的不确定，以及持续不断的照护。

她被安葬在河上方的一处小丘上。亲属、邻居和周边社区成员都前来参加葬礼，其中包括菲斯克家族、科尔家族、罗宾逊家族、诺克斯家族、埃尔金赫斯特家族、埃默里家族以及威廉斯医生。二十三名吉文斯家族成员从河沿岸的各个社区赶来，远至肯纳威克和凯特尔瀑布。那天傍晚，一场雷暴经过墓地。因此，这场葬礼既承载着家人的私人丧痛，也汇集了那些认识他们、并在莱诺拉·吉文斯患病期间给予帮助的人们。

后续影响与持续的记忆

次年夏天，家人怀着空落落的心情采摘苹果，果园也逐渐衰败。这场丧失改变了日常劳作的意味——劳动仍在继续，却不再带有同样的延续感。莱特·吉文斯长时间在柳树峡谷猎鸟，黄昏时分回家，料理带回来的猎物。这些细节呈现了莱诺拉·吉文斯去世后家庭生活的变化，但并未暗示哀伤只有一种过程，也未暗示日常事务恢复后悲痛便会消失。

多年以后，本·吉文斯自己的诊断使母亲患病的记忆再次变得切近。作为医生，他了解自己的癌症将如何发展，也明白自己预期会承受怎样的痛苦；这些知识并不能让死亡变得可控。他回想莱诺拉·吉文斯对疼痛的恐惧，以及家人在有限的缓解手段面前所受的局限；这些记忆与他自己思考如何面对绝症并存。这两人的处境并不能等同——这段记忆所显示的是，照料垂死母亲的经历一直构成本·理解自身预后的知识的一部分。

她的离世也萦绕在本·吉文斯的职业身份之中。他曾以一名能够介入病情的医生身份面对医学，同时也明白有些结果不受自己掌控。童年的记忆早已让他见识过这样的场景——医生坦言患者的癌症无法治愈，家人则面对随之而来的种种抉择。从这个意义上说，莱诺拉·吉文斯的病既是个人丧亲之痛，也是他早年遭遇医疗技术与死亡之间界限的一次经历。这段记忆经久不息，源于那些未能解决的具体问题——她所害怕的痛苦、她认为尚未完成的工作，以及家人虽无法救她却仍能给予的照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