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女性称呼)
大海(女性称呼)是西班牙语中大海的阴性名称,老渔夫圣地亚哥在墨西哥湾暖流中为期三天的磨难中一直使用这个称呼,这一选择揭示了他与海洋关系的最深层结构。而使用摩托艇和浮标的年轻渔夫们则将大海称为阳性的大海——一个对手、一个地方,甚至是一个敌人——但圣地亚哥总是把她视为阴性的大海,一个给予或保留巨大恩惠的存在,如果她做出狂野或邪恶的事情,那是因为她无法控制自己。这种对大海的性别划分并非仅仅是语法习惯;它是一种世界观的基础,在这种世界观中,海洋是一个有自己情绪和能动性的人、伙伴和存在,值得被爱、被尊重、被抗争,但绝不能被简单地剥削。
##女性化的大海及其矛盾
圣地亚哥对阴性大海的理解建立在一个悖论之上——她既善良又非常美丽,但她也可能如此残忍,而且这种残忍来得如此突然。他想到那些总是飞翔、寻找却几乎从未找到的小巧精致的黑燕鸥,并反思这些鸟被造得过于精致,不适合大海。他想,月亮影响她,就像影响一个女人一样。这种女性特质并没有使大海变得温柔;它使她变得不可预测,既能滋养也能毁灭,因此值得人们对她怀有那种对强大而任性的女人可能产生的复杂情感——爱、警惕和忍耐。老人对大海的爱并非多愁善感;这是一种包含接受她残酷本性作为其一部分的爱。
##大海作为兄弟、朋友和敌人
在整个小说中,圣地亚哥与阴性大海的关系在亲情与敌对之间摇摆。他认为飞鱼是他海洋上的主要朋友,而鼠海豚则是兄弟,它们玩耍、开玩笑并彼此相爱。然而,他也承认大海包含敌人——僧帽水母,他称之为“恶水”——“你这婊子”——因为它美丽的虹彩气泡是海洋中最虚假的东西,还有鲨鱼,他必须与之战斗至死。大海不是一个单一的实体,而是一个由生物组成的社区,有些友好,有些敌对,圣地亚哥的任务是凭借技巧、尊重和在必要时杀戮的意愿来驾驭这个社区。他对鱼说:“我非常爱你和尊重你。但我会在今天结束之前杀死你。”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他与大海本身的关系——他爱它,但他也必须征服它才能生存。
##大海作为自我的镜子
圣地亚哥与阴性大海的对话也是与自我的对话。当他独自一人时,他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其中许多想法都是对大海或其中的生物说的。他说:“鱼也是我的朋友。我从未见过或听说过这样的鱼。但我必须杀死它。我很高兴我们不必试图杀死星星。”这一反思揭示出,对圣地亚哥来说,大海是一个自我与他人、爱与暴力之间界限模糊的领域。他认为鱼是他的兄弟,但他必须杀死它;他认为大海是朋友,但他必须与之战斗。大海成为一面镜子,圣地亚哥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忍耐、自己的骄傲和自己的必死性。当他说“你在杀死我,鱼”时,他也在承认大海正在杀死他,而这是一个自然甚至高尚的过程。
##大海作为意义与罪的来源
在鲨鱼袭击之后,圣地亚哥与阴性大海的关系成为道德和存在主义质疑的来源。他想:“也许杀死这条鱼是一种罪。我想是的,尽管我这样做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并养活许多人。但那样的话,一切都是罪。”然后他反思:“你杀死这条鱼不仅仅是为了活下去和卖钱换食物。你杀死它是出于骄傲,因为你是一个渔夫。你爱它活着的时候,也爱它死后。如果你爱它,杀死它就不是罪。或者更糟?”这场内心辩论完全是在他与大海及其生物的关系背景下展开的。大海不是一个中立的资源;它是一个道德竞技场,圣地亚哥必须在那里向自己证明自己的行为是正当的。他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他在将杀戮视为罪和视为爱的自然行为之间摇摆——这一事实凸显了他与阴性大海联系的深度。
##大海作为最终裁判
当圣地亚哥最终返回港口,他的小船拖着巨大的马林鱼骨架时,他被打败了但未被征服。他大声说:“没什么。我走得太远了。”这一承认并非失败的忏悔,而是承认他违反了与阴性大海之间不成文的契约——他超出了渔夫应该尊重的界限。最终,大海是他行为的裁判,它夺走了一切,除了他的生命和意志。留下的骨架是他斗争的纪念碑,但也提醒人们,大海最终是不可知和不可控制的。看到骨架的游客误以为它是鲨鱼,服务员没有纠正他们;圣地亚哥与阴性大海战斗的真实故事对那些不像他那样理解大海的人来说仍然是不可见的。小说以圣地亚哥梦见海滩上的狮子结束,回到了他青年时代的非洲,一个大海与陆地相遇的地方,呈现出一种超越他磨难暴力的和平与美丽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