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姆博
老实人卡卡姆博是老实人的仆人、朋友和足智多谋的伙伴,他屡次将实际经验化为脱身或继续前行的办法。他的忠诚源自私人情谊,但他在故事中的重要性,也同样取决于他的行动能力——迅速采取行动、与陌生人打交道,并在宏大原则无法解决眼前难题时提出可行的建议。
身世与侍奉
卡卡姆博在老实人一行离开加的斯后加入他。卡卡姆博出生于图库曼,据说有四分之一西班牙血统,曾做过许多不同的工作——歌童、教堂管理员、水手、修士、小贩、士兵和仆役。他先后从事这些职业,积累了不同工作与社会环境中的经验,却未能牢固地归属于其中任何一种。
叙述者说,卡卡姆博爱戴自己的主人,因为老实人是个非常善良的人。老实人决定听从老妪的建议离开时,卡卡姆博迅速为两匹安达卢西亚马备好鞍具,并催促他动身,不要回头。老实人落泪,卡卡姆博则将这个决定立即付诸行动。
危境中的机敏应对
奥雷永人抓住老实人和卡卡姆博时,卡卡姆博听得懂他们的一些话,便提出替两人交涉。老实人请他解释,烹食他人既不人道,也不符合基督教教义。卡卡姆博没有这样说,而是用俘虏可能接受的理由来陈情——他辩称,俘虏们眼中的敌人其实是耶稣会士的对头,而且老实人杀死了一名耶稣会军官,身上穿的正是那名军官的衣服。他请奥雷永人到耶稣会王国最近的关卡核实此事。
奥雷永人派出两名代表前去调查。调查报告证实卡卡姆博所言后,他们为两名俘虏松绑,以礼相待,给他们提供食物和饮料,并护送他们到本族领地边缘。这一情节展现了卡卡姆博如何根据听众调整论点——他不只是依赖老实人诉诸基督教道德的请求,而是对误会给出具体解释,并使之能够得到核实。
忠诚与老实人的寻人之旅
即使两人分开,卡卡姆博仍陪伴着老实人。老实人在威尼斯登上一艘船后,冲上前拥抱卡卡姆博,称他为自己的老仆人兼朋友,并立即打听居内贡德的消息。卡卡姆博报告说,她在普罗蓬提斯海岸边为一位王子的家中洗碗,而且已经失去了美貌。他还解释说,她在被废黜的君主拉戈茨基家中沦为奴仆,每天的津贴只有三枚克朗。这番话让老实人重新得知一直寻找之人的下落,也显露出她的境况已与他的期望相去甚远。
建议与叙事作用
故事接近结尾时,老实人与庞格罗斯、马丁和老妪一同征询卡卡姆博的意见,商量男爵再次反对老实人与自己妹妹结婚一事。卡卡姆博建议把男爵送还给船上的船长,再安排他被送到罗马的耶稣会首领那里。众人接受了这个务实的办法;他们花了一小笔钱便办成此事,没有告诉男爵的妹妹,并因既困住了一名耶稣会士、又惩罚了德国男爵的傲慢而感到满意。
卡卡姆博在叙事中的位置,正是由抽象论辩与实用判断之间反复出现的对照所界定的。庞格罗斯提出一套哲学说辞,马丁建议把男爵扔进海里,而卡卡姆博给出了众人能够照办的计划。他的行动并未为苦难提供普遍解释,也没有提出关于世界的终极理论;相反,他一次又一次地帮助老实人及其同伴应对眼前的具体处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