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大审判官

老实人

葡萄牙大审判官将宗教权威转化为个人权力——他以举行宗教裁判火刑仪式相威胁,确保自己能分得居内贡德,随后又主持了一场公开仪式,以避免灾难为名惩罚人们。他来到居内贡德的住处,最终死于老实人之手,成为故事中一个鲜明的例证,集中体现了故事用来反衬庞格罗斯乐观主义的制度性暴力。

职位与权威主张

居内贡德回忆说,葡萄牙大审判官第一次在弥撒上注意到她,随后召她到自己的宫殿私下谈话。听她讲述家世后,他声称,以她的身份,屈居于犹太籍宫廷银行家唐·伊萨卡之下有失体面。因此,他对道德和宗教权威的主张也成了对她本人行使支配权的主张;他倚仗的不是劝说,而是职位赋予他的权力。

唐·伊萨卡拒绝放弃她时,葡萄牙大审判官便以举行宗教裁判火刑仪式威胁他。威胁促成了一项协议——房屋和居内贡德由两人共享,各自分得一周中的特定日子。他们的安排甚至引发了争论——安息日之夜延续到星期日时,究竟属于旧律法还是新律法。居内贡德说自己反抗了两人;叙述并未将这项协议描绘成她处境的解决办法,而是将其呈现为一场在财富与宗教权威相互争夺之下强加给她的交易。

里斯本的宗教裁判火刑仪式

葡萄牙大审判官举行宗教裁判火刑仪式,既是为了恐吓唐·伊萨卡,也是为了避免地震。居内贡德受邀参加仪式,并获安排在好位置;弥撒与处决之间,还为女士们供应茶点。仪式井然有序的公开场面与其所授权的暴力形成对照,使这场公开仪式本身成为故事讽刺制度的组成部分——这些制度把惩罚说成消除灾难的办法。

仪式上,两名犹太人和一名比斯开人被处死,庞格罗斯则被绞死。与此同时,老实人受到一百鞭的惩罚。居内贡德在人群中认出了庞格罗斯和老实人;她的讲述使葡萄牙大审判官的权威所造成的后果具体落到了个人身上——那位教导人们一切都是最好的哲学家,以及她所爱的人,都落入了同一套惩罚机制。

与老实人的相遇

后来,在星期日刚开始后的午夜时分,葡萄牙大审判官进入居内贡德的住处。这个时刻承接了两人此前关于谁有权享有星期日的未决争执。他看见老实人仍承受着先前施加的惩罚,手里拿着剑;唐·伊萨卡已经死去,居内贡德惊骇不已,老妪则在一旁出主意。

老实人担心葡萄牙大审判官会召人来惩罚自己,也可能惩罚居内贡德。他还认为大审判官要为自己挨鞭子负责,并将他视为情敌。老实人没有迟疑,杀死了大审判官,并把他的尸体扔在唐·伊萨卡旁边。大审判官的宗教职位没能使他免遭他所运用的制度之暴力;相反,他的到来使先前那场胁迫性的交易直接导致了他的死亡。

叙事功能

葡萄牙大审判官是通过居内贡德的回忆,以及围绕宗教裁判火刑仪式及其后续事件迅速展开的情节出现的。这段情节将关于天意的宏大主张与具体的滥权行为联系起来——地震被拿来为公开仪式辩护,而大审判官的宗教身份则助他谋求私人的控制权。与庞格罗斯关于世界安排得尽善尽美的学说相对照,这场仪式构成了残酷的反例;老实人的报复性杀人则表明,制度暴力会多么迅速地蔓延为个人暴力。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