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娜·莫利托
蜂鸟玛丽娜·莫利托出生于斯洛文尼亚,曾在汉莎航空从事地面服务工作。马尔科·卡雷拉爱上了她讲述的一则牺牲故事,之后两人成为夫妻。婚姻成了她逃避自幼便苦苦应对的心理困扰的一种庇护,但始终没有带给她马尔科所想象的安全感。母亲去世后,玛丽娜发现马尔科与路易莎·拉泰斯之间隐瞒已久的关系,婚姻中隐而未显的裂痕由此演变为一场危机;直到很久以后,马尔科才明白这场危机的全部意义。
身份与背景
玛丽娜出生于斯洛文尼亚,后来成为意大利公民。她认识马尔科时,已从一家经营失败的南斯拉夫航空公司科佩尔航空公司转职汉莎航空,在罗马列奥纳多·达·芬奇机场从事地面服务。关于她一生的叙述,将她外在呈现为美丽而能干的人,但她的私人经历却充满反复出现的心理挣扎,以及看似能够控制局面的阶段。
童年时,玛丽娜有时会告诉大人,母亲和姐姐已经去世,自己被孤零零地留在世上,尽管当时事实并非如此。叙述指出,哀悼是她得以忍受痛苦的语言;而抑郁、自我伤害、攻击性和成瘾,则属于叙述所说的这种语言之外的生活。后来,她的姐姐最终死于白血病,玛丽娜因此经历了多年的真实哀悼。矛盾的是,这些年被描述为玛丽娜一生中唯一平静的时期,直到这段喘息告终,她的困境再度归来。
开启婚姻的故事
1988年春,玛丽娜出现在意大利第一电视台的《早安》节目中,讲述了一则关于拉纳卡空难的感人故事。她声称,自己原定在那架坠海的飞机上工作,但一名同事在最后一刻替了她的位置,让她得以捐献骨髓给姐姐。这个说法并不属实——那天玛丽娜正在休息,而且她与姐姐的骨髓并不相容。姐姐患病并去世都是真实的,但玛丽娜在电视上描述的牺牲却是编造的。
马尔科通过这次电视播出认识玛丽娜,爱上了她讲述的故事,也爱上了讲故事的女人。因此,欺瞒从两人关系的开端便已存在,只是马尔科并不知情。反过来说,叙述并未将玛丽娜描绘成像马尔科所相信的那样爱上了他;她被自己虚构的故事所引发的后果,以及随之而来的婚姻卷了进去。她的母亲知道玛丽娜患病,却没有告诉马尔科,因为她相信,嫁给一名医生或许能够成为一种治疗。她仰慕马尔科,把他视作拯救的希望,这也让玛丽娜更加坚定地要维持婚姻,使母亲开心。
作为庇护所的婚姻与其压力
对玛丽娜而言,婚姻成了一种结构,她试图借此保护自己,不受叙述所称的痛苦怪物侵扰。随着为她治疗的专家不同,用来描述这种状况的说法也有所变化;通过她后来在意大利的治疗师卡拉多里医生所使用的词汇,可以将婚姻及其公开生活理解为一种提供庇护的话语,而心理障碍则不断突破这道边界。这并非马尔科以为自己已经获得的那种毫无波折的幸福。在表面稳定的家庭生活之下,玛丽娜每天仍竭力维持自身状态。
她六十六岁的母亲因肝癌去世,摧毁了曾帮助玛丽娜支撑下去的安排。玛丽娜并未将丧亲体验为熟悉的哀悼再次来临,从而得到慰藉。相反,她感到愤怒——她认为母亲的死背叛了自己为讨母亲欢心所作出的牺牲;而她部分出于对母亲的顺从才维持的婚姻,也开始像是一道权威已经消失的命令。这场丧失带走了玛丽娜最爱的人,也带走了她围绕其组织顺从生活的目标。
此后,玛丽娜重新与婚姻之外的人交往。叙述并未将此番回归仅仅描述为寻欢,而是指出,在她已为人母、又害怕失去控制之际,她试图寻找另一种或许能容纳自己的结构。她以惊人的坦率向卡拉多里医生讲述自己的生活。他相信,两人之间的治疗交流能够帮助阻止她的状况恶化,但婚姻内部的压力及她自身的痛苦,并未因这种信任关系而得到化解。
背叛及其后果
马尔科深信,对家庭构成主要威胁的是自己对路易莎·拉泰斯的热恋,并认为只要不让这段关系发展到实际结合,就能保护婚姻。然而,这段关系已持续多年,留下了隐秘的信件、信用卡记录、酒店账单和可能将其曝光的通信。玛丽娜在一个装有艾琳骨灰的盒盖下方发现了这些信件,随后又揭开了其他书面痕迹。两位配偶各自隐瞒的事情并不相同,这一点至关重要——马尔科误把保密和克制当作保护,而玛丽娜自身的经历与行为也一直瞒着他。
这一发现改变了玛丽娜的反应。叙述强调,马尔科的背叛不能为接下来发生的事开脱,但对于一个已因母亲去世而陷入不稳定的女人而言,发现背叛加深了她的愤怒与痛苦。她的痛苦与攻击性、自我伤害交织在一起,治疗师试图控制局面的努力也不再奏效。玛丽娜的行为在她痛苦所及之处引发震荡;她既承受自己所做之事带来的痛苦,也因无法按照自己希望的方式行事而痛苦。叙述没有把她简单视为恶人,也没有将她的行为归结为单一原因——悲伤、背叛、疾病,以及她赖以维系自身的庇护所崩塌,几者交织汇聚。
事后理解
多年以后,马尔科才明白这场婚姻和玛丽娜的欺瞒,但此时这种理解已无法弥补已经发生的一切。他最终意识到,玛丽娜一直在寻求庇护,而他却相信两人天生注定彼此相伴,并凭借这种信念追求幸福。因此,叙述颠覆了他最初的确信——他曾将婚姻视为彼此相爱的证明,但这段婚姻给予玛丽娜的,是让她得以忍受生活的方式,而不是他所想象的共同安全感。
叙述的评判始终带有两面性。玛丽娜曾欺骗马尔科,而这个谎言也与两人共同生活的实质纠缠在一起;然而,马尔科坚持相信自己所偏好的说法,也被呈现为严重的失误。他对证据视而不见,包括把记录留在可能被发现的地方,最终使这段隐秘关系得以曝光。玛丽娜的性格由寻求庇护的需要与以隐瞒为方式度日的生活之间的冲突塑造;而马尔科后来的悔恨则表明,在彼此理解尚有可能发挥作用的时候,两人都未能真正理解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