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斯
弗里斯是曼德利的管家,他的年龄、举止以及对日常惯例的坚定不移的遵守,使他成为庄园不可改变秩序的活生生的化身。从第二任德温特夫人抵达的那一刻起,弗里斯沉默而正确的存在就成了她社交失败的晴雨表,他的一举一动都提醒着她丽贝卡所树立的标准和庄园不屈的传统。他并非一个恶意的角色,但他的中立和高效使他在庄园内成为一股强大而无情的势力,叙述者永远无法安抚或指挥他。
##角色与第一印象
弗里斯在叙述者与马克西姆新婚第一天抵达曼德利时,作为管家走下台阶迎接他们。他被描述为“年迈”且“面容和善”,但他的举动立即建立了一种叙述者无法逾越的等级制度。当叙述者微笑并伸出手时,弗里斯没有握住;相反,他接过毯子和化妆箱,转向马克西姆,帮她下车。这个微小而正确的举动表明,他的首要忠诚和沟通对象是主人,而非新女主人。正是他,面无表情地解释说,聚集的仆人是“按照丹弗斯太太的命令”来的,揭示了他作为管家权威传导者的角色。他的存在让叙述者感觉自己像个访客,当她跟随他穿过大厅时,她的脚步声在石板地上显得愚蠢地回响,她对武器和画作的礼貌一瞥标志着她就像他通常引导的公众之一。
##日常与传统的守护者
弗里斯是曼德利日常仪式坚定不移的守护者,这一角色不断削弱叙述者的自信。在她到达的第一个早晨,他撞见她试图从餐具柜拿火柴点燃图书馆的炉火,而这项任务不在既定的日程之内。他以完美的礼貌纠正了她,告诉她“图书馆的炉火通常要到下午才点燃”,并且“德温特夫人总是使用晨间起居室”。然后他引导她穿过房子,暴露了她对布局的无知。这种模式持续不断——当叙述者要一个花瓶放丁香花时,弗里斯告诉她“客厅里的白色雪花石膏花瓶总是用来放丁香花的,夫人”,而当她建议换一张桌子时,他反驳道:“德温特夫人总是把雪花石膏花瓶放在沙发后面的桌子上,夫人。”每一次这样的互动都是一堂安静而毁灭性的课,教导她丽贝卡的幽灵优先于叙述者自己的意愿。弗里斯并非残忍;他只是执行多年来一直存在的惯例,而叙述者无力改变这一惯例。
##危机与秩序崩溃的见证者
在发现丽贝卡的船之后的危机期间,弗里斯的角色从日常惯例的守护者转变为家庭崩溃的见证者。他带来了刊登审讯头条新闻的当地报纸,叙述者不得不向他解释情况,这场对话感觉像是打破了通常主仆距离的正式而痛苦的裂痕。他报告了丹弗斯太太的失踪,指出她打包了一整天,并且在她消失前有一个长途电话转到了她的房间。在最后可怕的几个小时里,弗里斯宣布了杰克·费弗尔的到来,后来,在叙述者和马克西姆前往伦敦的命运之旅的前夜,他为他们服务晚餐,像往常一样拉上窗帘、整理沙发,仿佛这只是任何一个夜晚。他在这些时刻的存在突显了情况的悲剧性讽刺——弗里斯如此完美代表的曼德利宏大有序的世界正在他周围崩塌,然而他继续以同样镇定自若的态度履行职责,无声地见证着庄园昔日的辉煌和如今的毁灭。
##叙事意义
弗里斯作为叙述者不安全感的一个恒定而无情的衬托。他是“曼德利方式”的化身——一套叙述者永远无法掌握的规则、传统和社会准则。他每一个正确的举动,从倒茶的方式到纠正她摆放花瓶的方式,都是一种无声的评判,强化了她作为闯入者的感觉。他不是一个发展或改变的角色;他的扁平性就是他的功能。他是一块不可动摇的磐石,叙述者脆弱的自我意识不断在其上受到考验,而他对惯例的坚定不移的遵守使得这一惯例最终的崩溃更加具有毁灭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