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遥远星辰之外的好运

“来自遥远星辰之外的好运”是一个反复出现的说法，用来指称密码分析所需、但无法凭借训练、经验或天才保证获得的机缘。在701部队，它为无法安排或解释的事物赋予了名称；而在荣金珍身上，它也指向那场惊人的逆转——一个被他人低估的人，完成了旁人认为他不可能做到的事。

含义与仪式

这个说法源自部队关于破译密码这项孤独而艰难工作的传说。那里的人说，必要的好运可以捕捉到，但只有通过一种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仪式——每天早晚，在祖先墓中升起黑烟的确切时刻，高高举起双手。这一意象让好运显得既属于宇宙，又带有仪式色彩，仿佛它超出人力掌控，人们却仍试图通过精准把握时机将它召来。

这个说法并不意味着技能无关紧要。叙述将好运与训练、经验和天才并列，视为这项职业的另一项必要条件；在这项工作中，即使能力出众也未必足够。夸张而充满祖先意象的说法，为密码分析的不确定性赋予了形状——人可以付出努力，但成功仍取决于一种任何从业者都无法强求其降临的机缘。

被扭转的评判

在荣金珍取得突破之前，这个说法有助于呈现同事们对他的疑虑。他在701部队的工作似乎前景黯淡；人们看到这个独来独往的男人读着与任务无关的书，对他的聪明才智和工作兴趣都缺乏信心。副处长轻蔑地将他比作丑癞蛤蟆，这反映了密码部门更普遍的看法——荣金珍似乎既没有这项工作所需的天赋，也没有所需的好运。

转折发生在荣金珍破译PURPLE密码体系之时。到1957年冬天，他加入701部队才一年多，这项成就彻底推翻了附着在这个说法上的种种臆断。所谓前途无望，不过是掩藏了一位拥有非凡好运的天才；曾经用来形容荣金珍似乎缺少什么的好运之说，如今标示的却是他成功的分量。

无法解释的突破

叙述通过给出几种彼此矛盾的解释，进一步加深了荣金珍如何破解PURPLE密码体系的谜团。有人说他是在睡梦中破译的，也许是在解读别人的梦之后；另一些人则将他的灵感归因于他与一个被称为疯子的男人下棋，或归因于他正在读的一部小说。叙述并未在这些可能性中作出定论。突破确实发生了，但它是如何实现的，仍然晦暗不明。

这种不确定性保留了这个说法的双重意味。它或许描述了一次幸运的机缘，同时也道出了旁观者无法看清荣金珍的思维如何得出结果。同事们兴奋不已，而总司令部派来的专家则心生嫉妒——他们原以为，凭借利谢维奇的指点，自己才会成为破译PURPLE密码体系的人。因此，这个说法不仅指称一种被认为是成功要素的东西，也道出了可见的努力、隐秘的思维与最终改变一个人评价的结果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