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萨泽

让死者安息

巴尔萨泽是马格努斯的兔子。在大卫的感知中,它短暂地不再只是一只备受珍爱的宠物——兔子的意识与大卫自己的意识一同显现,使它后来惨遭暴死成为一场切身的失去,而非转瞬即逝的细节。马格努斯生日那天带它去探望伊娃,让一家人重聚的希望与伊娃归来所伴随的危险交织在一起。

身份与登场

巴尔萨泽属于马格努斯。当大卫和斯图雷来到一场人头攒动的聚会时,马格努斯把兔子装在篮子里带着。一名警察问篮子里装的是什么,马格努斯便说是巴尔萨泽,大卫则解释说那天是马格努斯的生日。面对不同寻常的处境,这个平常的解释显得站不住脚;但兔子的到来让这一天有了具体而私人的意义——马格努斯带来了一位心爱的伙伴,要与母亲一同庆祝。后来,一家人走近伊娃的床边时,大卫把巴尔萨泽从斯图雷的夹克口袋里移到自己手中,紧紧抱住挣扎的兔子;马格努斯则问他们是不是快到了。

动物意识的一刻

大卫试图理解周围的思绪时,他的感知短暂地进入了巴尔萨泽的世界。他看见的黄色秆子是干草,因为他变得和兔子一样小,所以干草看起来格外巨大;旁边那具温暖的身体是巴尔萨泽的母亲,她的心跳很快。这一幕将兔子的意识呈现为大卫自身意识的映衬,使巴尔萨泽不再只是马格努斯的宠物,而是拥有独特视角的生命。有那么一刻,这家人所面临危机的宏大尺度退去,换成了巢穴里的亲密天地——干草、母亲的身体,以及一只小动物的意识。

死于伊娃的房间

马格努斯在生日那天把巴尔萨泽带到伊娃床边,给她看这只兔子,并告诉她它的名字。巴尔萨泽爬上伊娃的肚子。接着,伊娃毫无征兆地抓住它;大卫先在脑海中听到马格努斯的尖叫,过了一秒才用耳朵听见,于是意识到最先发出的叫声来自巴尔萨泽。马格努斯的喊声戛然而止,随后传来一声鸟鸣般的尖叫和一声脆响。

大卫猛扑向床边,却来不及阻止。伊娃一只手握着巴尔萨泽的头,将它转向自己的眼睛仔细查看。兔子的鼻子仍在抽动,眼睛惊恐地瞪着;与此同时,它那具失去头颅的身体在她腿上蹬动。血沿着毯子的褶皱流下,滴落到地板上。巴尔萨泽的腿又抽动了一下,随后静止不动;伊娃的眼睛仍贴近兔子的眼睛,两片黑色表面彼此映照。这种细致的查看让死亡不只是突如其来的惊吓——巴尔萨泽被迫暴露在眼前,尽管它的身体已经被分成了仍在活动的几个部分。

马格努斯哭喊着说他恨伊娃,并捶打她的手臂和肩膀,拼命挣扎之下扯断了连接在她头上的电线。大卫把他从床边拉开,抱着他走出去,紧紧搂住他,低声安慰,却无法让他好受些。一家人原本希望巴尔萨泽能帮助马格努斯接近母亲,最终却失去了这只动物,母子关系也因此破裂。对马格努斯来说,巴尔萨泽并非无关紧要的受害者,而是他特意带来与伊娃共度生日的伙伴。

安葬与后续

从海斯荒地回来时,马格努斯哭了;到家后,他开始谈起葬礼以及他们该怎么做。做一个盒子、挑选鲜花、制作十字架,这些事情让他全神贯注,安慰的话语却做不到这一点。大卫、斯图雷和马格努斯一起忙碌,没有谈论伊娃做了什么,也没有谈论这意味着什么——马格努斯需要他们关注他,因此这个问题始终没有说出口。不过,有一件事已经无法回避——伊娃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家。

墓穴准备好后,马格努斯打开盒子,最后看了一眼;斯图雷小心地把巴尔萨泽的头摆放到合适的位置。马格努斯抚摸着兔子的皮毛,说:“再见,小巴尔萨泽。希望你在那里过得好。”安葬让一家人的悲痛有了可以着手的事情和具体的形式,却无法平息大卫的愤怒。他哭不出来,只感到一股被压抑的绝望怒火;他没有把怒火说出口,而是坐在马格努斯身边,将手放在他的背上。因此,巴尔萨泽之死并未以解释或安慰告终,而是以孩子的告别,以及活着的人默默给予的身体上的照料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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