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戈尔

记忆

巴拉亚皇帝格雷戈尔被塑造成一位认真看待职责、却不会把帝国权威与个人自在混为一谈的统治者。在一次政府招待会上,他扮演东道主而非领主,尽管不喜欢这种社交角色,仍因其属于职务的一部分而尽责履行。他对科莫尔来宾的礼貌、对他们关切的务实关注,以及后来参与处理迈尔斯·沃科西根的退役与新任命,展现了同一份责任感的不同侧面——格雷戈尔必须代表帝国、评判为帝国效力的人,并决定帝国体制需要他们承担什么工作。

身份与公开角色

格雷戈尔三十多岁,身形修长,几乎称得上瘦削,黑发黑眼。在招待会上,他穿着保守的民间礼服,衣边和裤缝饰有沃尔巴拉家族色彩。这一选择使他有别于他常在影像中穿着的华丽军服。在巴拉亚年度仲夏军事检阅、巴拉亚皇帝的年度生日庆典和巴拉亚冬节庆典与社交季上,他会穿阅兵用的红蓝制服;礼仪允许时,他更喜欢民间服装或沃尔巴拉家族制服。

这种反差也反映了格雷戈尔对自身地位的理解。他的祖父埃扎尔皇帝在登基前曾是真正的将军,穿军服如同穿普通衣服一般自然。尽管名义上统辖帝国军队,格雷戈尔却不认为自己是那种意义上的军人。他偏爱较少军旅色彩的服装,并非拒绝自己的职务,而是更准确地表达了他对自身与职务关系的看法。迈尔斯注意到,军服穿起来并不舒服——领子勒人,佩剑碍事,靴子上的穗饰还容易勾到东西。因此,格雷戈尔的偏好也让其他人免去一些礼仪带来的不便。

只要能够随心而行,格雷戈尔的性情便是沉静的,而且他不喜欢履行职务所要求的社交表演。然而在招待会上,他进入了迈尔斯所熟悉的“社交模式”——这是他不喜欢却能出色履行的职责。这一区别十分重要。格雷戈尔的矜持并不妨碍他履行公开角色;相反,这一场景呈现出一种尽职能力——他把这种能力带入一项义务,而非依赖个人热情。

接待科莫尔来宾

招待会在玻璃大厅举行,格雷戈尔与几位政府高级部长站在门边迎接来宾。德莉娅·库德尔卡与他相识一生,简单寒暄后便退到一旁,为新来宾让出空间。迈尔斯介绍科莫尔出生的军官杜夫·加列尼时,格雷戈尔庄重地说自己听说过他。看到加列尼一瞬间显得不安,他立即解释说,自己听到的都是好话。这句小小的补充,把一句出人意料、颇具威势的话转为安抚,也显示格雷戈尔留意自己的话会如何落在一位来宾耳中——对方的身份或许会让帝国的认可显得意味复杂。

格雷戈尔向莱莎·托斯卡内致意时,举止更加引人注目——他的目光稍作停留,随后才回过神来,俯身吻她的手。他欢迎科莫尔成为帝国未来的一部分。后来莱莎对迈尔斯说,她几乎觉得格雷戈尔是在为征服一事道歉。这是她对那次会面的解读,但也符合格雷戈尔措辞中的审慎——他的话承认科莫尔属于共同的未来,而不是把这片地区单纯视作一项财产。

在谈及政策时,这份欢迎态度经受了考验。莱莎在科莫尔航运辛迪加任职,并提出该辛迪加关于减免再投资于资本改善项目之利润税款的请愿;这一议题正由部长会议审议。格雷戈尔已从拉科齐部长那里听说此事。他解释说,这项提案将在贵族议会遭遇强烈反对;保守派议员认为,处于前线的人应按比例分担在科莫尔跃迁点防御上的巨额军费。他没有假装请愿会轻易获准,而是清楚地向莱莎说明了政治障碍。

莱莎辩称,再投资的资本会扩大未来的税基,并把过早征税比作吃掉留作播种的谷物。格雷戈尔称赞这个比喻很有用,并说会转告拉科齐部长;拉科齐一直试图向偏远地区的伯爵解释跃迁技术。他的回应显示,他善于在技术政策与可能说服抗拒者的说法之间进行转换。他不只把莱莎当作一位社交来宾,也将她视为提出了相关论点的人;她敢于直接向皇帝进言,得到的是认真对待。

判断与问责

招待会接近尾声时,格雷戈尔找到迈尔斯,私下与他交谈。他没有先寒暄,而是提起迈尔斯救回帝国信使一事,干巴巴地指出结果低于迈尔斯一贯的标准。迈尔斯意识到那名信使沃伯格中尉已经回来了,格雷戈尔便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这番交谈兼有亲近与审视——格雷戈尔熟悉迈尔斯的过往,因而批评一针见血,但他仍要求迈尔斯说明情况,而不是把结果视为不言自明。

格雷戈尔参与迈尔斯退出帝国服役体系一事的情形,没有得到直接展现;但当西蒙·伊利安告诉迈尔斯,自己和格雷戈尔已经就此事进行了长时间讨论时,这件事的分量便显露出来。伊利安此前已警告,军事法庭可能作出比他们私下解决方案更严厉的裁决。迈尔斯明白,皇帝的恩宠是自己最后可能的辩护;然而,这段谈话清楚表明,格雷戈尔并未被排除在决定之外。他参与的是严肃审议,而不是随手把迈尔斯从其行为后果中解救出来。

审计官任命

几个月后,迈尔斯向艾莉·奎因解释自己如何得到新工作,从伊利安崩溃说起,讲述揭发卢卡斯·哈罗什的调查、自己接受癫痫治疗,以及格雷戈尔提出的任命。迈尔斯形容帝国审计官职务很难用单一的传统头衔概括——它可能类似帝国特派员、特别检察官、特使或监察长,却又与这些职务都不完全相同。它的职权范围取决于格雷戈尔需要它承担什么职责。

这种开放性赋予了这项任命重要意义。格雷戈尔提供给迈尔斯的不是一个日常工作固定、职责狭窄的职位,而是一项能够满足皇帝与帝国需求的职务。迈尔斯说自己已经宣誓就职,而且这份工作适合他,尽管他从未想过要把它当作自己的志向。他也区分了愿意任职与怀有野心——依他看,这个职位要求任职者对职务本身也保持冷静客观。因此,格雷戈尔的提议既是对迈尔斯的信任,也赋予这份信任一种制度形式。从招待会到后来的任命,格雷戈尔呈现为一位个人作风矜持却善于体察他人、坦率说明政治限制,并准备运用帝国权威、按当下需要分派工作的统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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