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与Abdullah的兄弟情谊
项塔兰林与阿卜杜拉的兄弟情谊,始于两人共同意识到彼此的丧失,后来则发展为一种自愿作出的承诺,经受住了阿卜杜拉从事犯罪暴力活动这一真相的揭露。这份情谊并非只是由阿卜杜勒·卡德尔·汗赐予,也不是建立在对阿卜杜拉理想化的印象之上。林得知阿卜杜拉的所作所为后,仍选择认他为兄弟;这使两人的关系成为忠诚的考验,其中感情与道德认知始终存在张力。
在共同的丧失中建立的情谊
在盲人歌手团的一场演出上,阿卜杜拉告诉林,自己一直在思考兄弟情谊,以及阿卜杜勒·卡德尔·汗说过的话。阿卜杜拉解释说,他的两个兄弟都在对伊拉克的战争中丧生,留在伊朗的只有一个妹妹,而他没有兄弟了。他说,自己成了家中唯一剩下的兄弟,这令他悲伤。他的坦白赋予兄弟情谊这一概念切身的迫切性——它回应的不是抽象的陪伴愿望,而是亲人离世造成的缺失。
林无法用类似的经历直接回应阿卜杜拉。他也失去了家人,并且相信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们。两人的经历并不因此完全相同,但这相似之处使他们都认出对方是一个饱尝深切离别之苦的人。阿卜杜拉提出,阿卜杜勒·卡德尔·汗或许看出了两人相像之处,觉得他们确实如兄弟一般。林同意他们或许如此。这番交谈将一种可能变为共同的决定——阿卜杜拉郑重地说,他已经决定喜欢林;林则请他不必再用敬称,直呼自己的名字。
称呼的改变很重要,因为这段关系由此变得相互而非仅仅停留在仪式上。阿卜杜拉答应称他为林、称他为兄弟,并请林叫自己阿卜杜拉。林答应了。随后,阿卜杜拉将这场演出之夜定为他们开始彼此以兄弟相待的日子。这种说法为两人的情谊标记了一个值得铭记的起点;彼此改用亲近的称呼,则清楚表明两人谁也不只是接受对方的保护或认可。
超越表象的认知
当普拉巴克告诉林,阿卜杜拉是受阿卜杜勒·卡德尔·汗雇用的杀手和黑帮成员时,这份兄弟情谊受到了考验。林无需进一步求证便认定这项指控属实。他想起阿卜杜拉令人畏惧的气势、围绕他的窃窃私语,以及旁人在他面前的举止。他明白,自己曾注意到却未能充分解读的种种迹象,如今有了更阴暗的含义。因此,他们早先的情谊并非建立在林认定阿卜杜拉无害这一基础上;这份情谊形成之时,林尚未说出阿卜杜拉生活中的暴力本质,或者只是有所怀疑却未曾证实。
林思量着两人的相似之处,也思量着他们的分歧。他认为两人都是法外之徒,在世上孤身一人;他们都愿在认定有必要时诉诸暴力,也都准备为自己认为值得的事业而死。但林从未杀过人。这一区别使两人的相似之处不至于沦为他们在道德上毫无分别的说法。这段关系将相似与差异并置——林认出两人都敢于直面危险,却也没有忽视阿卜杜拉为了钱财夺人性命应负的责任。
知情后的忠诚抉择
林决定继续做阿卜杜拉的朋友,依据的是自己与他相处时的亲身体验,而不只是演出之夜许下的承诺。他回想起在麻风病人聚居地的一天下午,阿卜杜拉的陪伴使他感到自信,觉得自己能够应对困境。林意识到,当时自己表现出的镇定,有很大一部分来自阿卜杜拉。越狱以来,他再也没有遇到过另一个能给他同样力量的人。
林认为阿卜杜拉是一种难得的朋友——愿意为自己称作朋友的人冒生命危险,不抱怨地站在他身边,并与他一同面对艰难局势。监狱教会林不要相信逞强的姿态。在那里,他遭遇的冲突可能关乎生死;这些经历使他明白,一个人愿意始终陪伴另一个人,实属罕见。这段经历影响了他对阿卜杜拉的判断。林在阿卜杜拉身上看到的忠诚,不是名声,也不是讨人喜欢的故事,而是他相信自己能在苦难中辨认出的一种品质。
因此,林承诺做阿卜杜拉的兄弟和朋友,不论阿卜杜拉做过什么,也不论他是什么样的人。这并不表示阿卜杜拉的罪行无关紧要;林刚刚认清这些罪行,也辨明了两人的经历并不相同。这是一个在知晓真相后仍要维系这段情谊的决定,而不是退回到一种更简单的判断,把阿卜杜拉视作一个杀手而已。林的选择使兄弟情谊成为一种承诺,而非对无辜者的奖赏。
相互扶持与叙事意义
这段关系也由彼此扶持所界定。林回想起阿卜杜拉给予他的支持,由此明白,自己也以类似的方式给予普拉巴克信心。这一认识将林与阿卜杜拉的情谊置于更广泛的友谊模式之中——一个人给予另一个人的力量能够继续传递,即使当事人自身也脆弱或有污点。普拉巴克表达对阿卜杜拉的担忧后,林安慰了他,并伸手轻触他的肩膀。这一回应并未撤回林的承诺;它表明,林在坚持自己对另一个人的判断时,也试图安定一位朋友的心。
对林而言,阿卜杜拉的可贵之处在于他的坚定,以及林在遭人追捕、流亡途中从他身边获得的力量。因此,这份情谊将情感上的亲近与实际互助结合起来——阿卜杜拉曾帮助林面对令他感到遭人追捕与恐惧的处境,而林也承诺予以回报。演出之夜的承诺,在阿卜杜拉的所作所为于后来揭晓时,更显分量。他们的兄弟情谊始于共同的丧亲之痛,通过彼此称呼成为相互的情谊;林面对阿卜杜拉暴力行径的真相时,这份情谊又一次得到确认。它的核心并非对恶行视而不见,而是艰难地认清朋友的全貌,并依然选择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