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内战
鲸:巨兽的传奇美国内战与捕鲸船队损失揭示了奴隶制、海上劳工与鲸油经济之间的纠葛。邦联的船只俘获或焚毁了北方的捕鲸船,联邦自身也将碎石装进四十艘船里,再将其凿沉,以阻塞南方港口。因此,战争既将船队作为攻击目标加以破坏,也将其作为军事战略工具加以利用,从而加速了这项贸易的衰退;在此之前,新燃料与市场变化已使它承受压力。
奴隶制与捕鲸经济
这场冲突发端于一个社会,在那里,捕鲸与奴隶制长期并存,都是横跨海洋、以牟利为目的且具有剥削性的产业。两类船只也会借用彼此的伪装——捕鲸船伪装成战舰以震慑海盗,而战争期间逃避联邦封锁的奴隶船则冒充捕鲸船。这种相似并非徒有其表。鲸产品贸易依赖受到严密控制的船上劳工,尽管一些捕鲸船也曾庇护逃离奴役的人。
船员所处的不平等境况,使这种相似呈现出具体但并非完全相同的人性尺度。在准备乘阿库什内特号出海的二十六人中,瓦伦丁·皮斯船长可分得未来利润的十二分之一,而赫尔曼·梅尔维尔可分得七十五分之一;黑人或混血船员包括厨师威廉·梅登,以及甲板水手托马斯·约翰逊和伊诺克·里德。契约规定,直到货舱装满,船员都不得离船,并对不当行为处以罚款;价格过高的物资可能耗尽水手的份额,或使其负债。甚至在船只启航之前,就有两名船员逃离。这些安排并非奴隶财产制,但这段记述将其置于一个海事世界之中;该世界的语言和惯例使这种对比难以忽视。
阿库什内特号出发地与梅尔维尔经历中的新贝德福德体现了同一种矛盾——一边追求解放,一边榨取劳力。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于1838年穿着水手服逃离奴隶制,并在那里从事繁重的体力工作,历时四年。该港口是地下铁路的一处站点,其捕鲸业雇用了黑人水手及其他有色人种劳工。然而,这座城市的经济繁荣仍建立在捕鲸之上,船只本身也依然是等级森严的工作场所。废奴斗争与捕鲸经济处于同一片海事景观之中,却未能消除其中的不平等。
海上战争
1850年,随着《逃奴法》扩大奴隶主跨越州界追捕他们声称拥有之人的权力,南北之间爆发战争的可能性日益增加。这段记述将这场危机与《白鲸》的象征力量联系起来——围绕一个人能否将另一个人锁链加身的全国性争论,使小说中关于鲸类的类比具有了力量。这一政治背景早于船队在战时遭受的损失,但它说明了为何捕鲸船遭受的破坏属于奴隶制、财产与自由之争的更广阔历史。
战争随后使北方捕鲸船队直接蒙受损失。邦联船只俘获或焚毁了许多捕鲸船,危险也使其他船主宁愿让船留在港内,不愿冒险派它们出海。联邦还将捕鲸船用于阻塞港口——四十艘船装满碎石后被凿沉,组成“石头舰队”,以封锁南方港口。因此,船队遭到摧毁并非邦联袭击单独造成的后果。曾经载着船员与鲸产品横渡大洋的船只,也成了争夺海岸通行权的工具。
《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的衰落
战争袭击《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时,这座岛屿早已开始失去其商业优势。前往更遥远的抹香鲸捕猎海域需要更大的船只,但日益淤塞的港口沙坝阻碍了这些船只驶出,商业活动也正转向通行条件更好的港口。1846年,一场大火烧毁了镇上三分之一的商铺。1849年的淘金热吸引年轻的楠塔基特岛民向西迁移;一些捕鲸船船员则为前往金矿而逃离船只。1859年,埃德温·L·德雷克在蒂特斯维尔钻出油井,预示着一种新燃料的出现和资源开采的另一个阶段,削弱了抹香鲸捕猎的市场基础。
战时的离港与破坏加深了这些累积而来的压力。四百名楠塔基特男子和男孩离岛加入联邦作战,而邦联的袭击以及联邦自身阻塞港口的行动,减少了可供捕鲸贸易使用的船只。捕鲸业又持续了数年,但规模已然缩小。1869年,最后一艘捕鲸船离开《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这座岛屿曾经繁忙的海滨——车子曾载着油桶往来其间——归于沉寂;战争并非这场转变的唯一原因,但它是导致港口捕鲸时代结束的一系列事件中的关键一环。
历史意义
这些损失揭示了双重历史——围绕人身奴役展开的战争发生在一个自身存在严重劳工不平等的海事经济之中,而这个经济也被直接卷入冲突。船只相互借用伪装的做法,尤其清楚地展现了两者的交叠;“石头舰队”则表明,船只可以被牺牲,不是为了其货物,而是为了它们阻塞港口的能力。1869年最后一艘捕鲸船离开《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标志着这一变化在当地造成的后果;而更广泛的意义在于,一支商业船队转变成了战争的目标与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