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伦·博蒙特
黑暗的另一半格伦·博蒙特是萨德·博蒙特的父亲;他漠不关心,且有身体虐待行为。在萨德童年时的医疗危机中,他的反应将令人恐惧的诊断变成了一幅家庭内部危险与权力关系的写照。他对儿子和妻子都缺乏耐心,这与母子二人的忧虑形成鲜明对比,也由此展现出一种家庭生活的过往——面对恐惧,家人得到的不是关怀,而是蔑视。
身份与家庭背景
萨德初次登场时,是个安静、认真的男孩,常被自己的大脚绊倒,似乎也总拿不稳东西;母亲把他搂进怀里亲吻。格伦坐在安乐椅上,听说儿子有出息,却开口追问这怎么没给他赚到钱。接着,他挖苦地把男孩比作欧内斯特·海明威,又要了一杯啤酒。这番对话清楚地显露出格伦的优先考量——他把孩子的成就看作一种未能带来收入的失败,也把母亲表达爱意的时刻贬成了麻烦。
医疗危机
医生检查萨德的头痛和闪光幻视发作时,问他看到闪光时有没有听见鸟叫。萨德说没有,对这个问题感到困惑。萨德被送到外面的候诊室后,格伦把问题说成是神经紧张,称儿子浑身都是神经。医生则考虑可能是偏头痛,并形容萨德格外敏感;萨德的母亲略带赞许地表示赞同。就在大人们试图弄清孩子身上发生了什么时,格伦匆忙作出的判断以恼怒取代了关心。
与医生的冲突
普里查德医生给博蒙特一家看一张X光片,上面用黄色蜡笔圈出一团模糊的阴影。格伦拒绝接受医生的不确定说法,告诉他,辨认那是什么是医生的职责。普里查德医生冷冷地作出回应。格伦接着转述,说萨德的母亲觉得男孩好像发了疯,令谈话继续聚焦于事件的表象,而非其原因。普里查德医生解释说,突发头痛且此前没有过癫痫发作,表明可能是脑瘤,肿瘤大概还很小,希望是良性的。格伦问医生是不是打算切开萨德的脑子。这问题直率得更像是在挑衅,而非寻求安慰;普里查德医生回答说,他会安排探查性手术。
暴力与叙事意义
格伦对诊断的反应,与妻子默默哭泣的情景形成对照。她站在他身旁,哭着把脸埋进手帕,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叙述将这种沉默与她多年来在家中受到的规训联系起来,并解释说,格伦出手又快又狠,却几乎从不留下伤痕。经历了十二年这样的悲伤后,她或许已无法放声哭泣。因此,这一幕揭示的不只是格伦在儿子遭遇危机时的冷酷——妻子克制的悲痛也留下了这个家庭长期受他暴力塑造的痕迹。格伦在萨德成长背景中的位置,正是由这种反差所界定——孩子的脆弱、母亲被压抑的痛苦,以及父亲轻蔑而专横的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