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h一家的经济破产

《犹大》

阿什一家的破产是一场经济危机,它终止了舒穆埃尔·阿什对父母的经济依赖,迫使他离开大学、另谋有薪工作。父亲在与人就海法一家小企业进行的长期纠纷中上诉失败后,家里再也无力支付每月的生活费;此前,这笔钱一直供舒穆埃尔求学。此事不只是家庭财务状况的变化——它与失恋及研究陷入停滞一道,成为舒穆埃尔离开学业的关键原因之一,也使父母对他的期望与他开始过上的生活之间日益扩大的分歧显露出来。

企业倒闭与资助中断

这场崩溃发生在数年诉讼之后。诉讼双方是舒穆埃尔的父亲和他从前的合伙人,争端涉及加维奥塔有限责任公司,这家海法小企业专门从事制图和航空摄影。父亲在十二月上诉失败后,舒穆埃尔的父母不得不中断自他上大学以来一直支付给他的每月生活费。家里的困境也影响到舒穆埃尔的妹妹米里——父母被迫停止资助她在意大利学医,不过她仍靠同时做两份工作继续学业。

舒穆埃尔的父亲在一定程度上承担了责任。他在信中告诉儿子,公司倒闭既是因为合伙人不诚实,也是因为他自己愚蠢而盲目。他在信中强调,自己此前慷慨支付了舒穆埃尔的学费、住宿费和其他开销,也资助了米里的学业。这些资助曾使继续求学显得可行;资助突然终止后,舒穆埃尔的学业便从由家庭供养的计划变成了他难以承担的经济负担。

舒穆埃尔离开大学

十二月初,这场经济危机助推舒穆埃尔的大学生涯走向终止。他还遭遇了感情上的挫折,研究也陷入僵局;但在他决定离开耶路撒冷时,找工作的迫切需要尤其沉重。他收拾行李时还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从垃圾间围栏后面找来三四个用过的纸箱,搬上特尔阿尔扎租住的房间,随后几天里不分先后地把一些书、衣服和其他物品装进去。

这些纸箱让一场尚未找到目的地的离去有了具体形态。接连几天,他在下雨的街道上徘徊,直到深夜,有时会在一栋亚尔德娜已不再居住的楼房的铁门前停下。经济资助中断的同时,他也陷入情感和思想上的失序。破产并不能单独解释他为何离开,但它使停滞的处境变得紧迫,迫使他另谋工作。

家人彼此矛盾的劝告

一封信送到舒穆埃尔手中时,信上被渗入邮箱的雨水打湿了。父亲在信中为儿子中断学业而难过,称这是对心血和才华的浪费。他回忆说,舒穆埃尔在大学初期成绩优良,还得到过古斯塔夫·约姆-托夫·艾森施洛斯教授含蓄的承诺——只要稳定努力并有所原创,舒穆埃尔完成硕士学位后或许能获得助教职位。父亲问他能否边工作边学习、再多接一份工作,并补上落下的几周课程。水渍模糊了信中的几行字,导致部分劝告无法辨认。

父亲以米里的坚持作为现实的参照。尽管失去了父母的资助,她仍一边学医,一边在药房做下午班,又在中央邮局当夜班电报员。他想知道,舒穆埃尔既然说新工作每天只需五六个小时,雇主还提供住宿和膳食,是否可以多工作一些,同时继续攻读学位。这番劝告既体现了父亲对儿子前途的关切,也反映出他认为决心应当足以克服困境。父亲提醒舒穆埃尔记得自己的社会主义信念,称他是工人,同时又劝他回到已经放弃的学术道路上。

这封信也表明,家庭经济崩溃并未断绝一切援助的可能。舒穆埃尔的母亲在附言中说,她瞒着丈夫随信寄上一百英镑;这是她所能拿出的全部余钱。她也劝儿子继续学业,同时流露出对他沉默不语的担忧,并请他写信。与家人从前提供的资助相比,这笔私下寄来的钱微不足道,却清楚表明,定期资助的中断并不等于家人不再关心他。

这场危机无法解决的问题

父母的劝告涉及的不只是金钱或学业前途。舒穆埃尔的父亲质疑他的研究课题《犹太人眼中的耶稣》,并回想舒穆埃尔曾说耶稣有犹太人的血肉之躯。父亲从里加回忆起犹太人转开目光、不愿看基督像;鉴于以耶稣之名发生的迫害与苦难,他很难理解儿子为何想以不同方式探讨耶稣。他说,尽管不理解舒穆埃尔的决定,自己仍尊重这个决定;他也尊重舒穆埃尔在社会主义团体中的志愿工作,虽然并不赞同社会主义。

家人彼此矛盾的反应,使这场破产的意义超出了收入损失。父亲把舒穆埃尔退出大学视为一个有前途的学术未来遭到毁弃,并担心儿子已与家人疏远;母亲则表达对他的思念,问他为何很少写信或回家探望。与此同时,舒穆埃尔已经离开学业,正在别处开始生活。这场危机使父母对他的资助变得更加难以为继,但留存下来的信件和秘密寄来的钱表明,尽管失望、担忧和意见不合依然存在,家人的关爱并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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