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alia的寡居状态

《犹大》

阿塔莉亚守寡并非仅仅是传记事实——米哈·瓦尔德在战争中去世后,她仍与他的父亲格尔绍姆·瓦尔德维系着关系,住在一个以丧亲之痛为核心的家庭中,同时继续过着不囿于士兵妻子身份的生活。她向舒穆埃尔·阿什谨慎透露往事,揭示了独立背后的丧失,也让小说对理想未来的不信任有了切身分量——那种未来要求人们以承受痛苦为代价。

婚姻与丧失

阿塔莉亚告诉舒穆埃尔,她与米哈结婚一年半。米哈是格尔绍姆·瓦尔德的独子,他在战争中的死使阿塔莉亚和格尔绍姆孤身相伴。她称格尔绍姆为前公公,点明了婚姻以丧亲告终后仍然留存的关系。这段简洁的叙述让丧失兼具亲密与家庭的意味——米哈之死使阿塔莉亚失去了丈夫,也使格尔绍姆失去了儿子。

格尔绍姆以另一种方式衡量这份丧失——他称米哈是自己永远不会拥有的孙辈的父亲。米哈从小没有母亲,是格尔绍姆独自抚养长大的;格尔绍姆说,是他亲自把儿子送上牺牲之路。因此,这个家庭的悲痛不仅包含独子的死亡,也包含永远不会出现的后代,以及一位父亲对儿子战时命运所负的责任重担。

家中的寡居生活

米哈死后,阿塔莉亚、格尔绍姆和沙尔蒂埃尔·阿布拉瓦内尔共同生活了大约两年。阿塔莉亚形容他们彼此隔绝,像是被关在潜水艇里的人。格尔绍姆和沙尔蒂埃尔从前事事争论,如今却不再争辩——米哈之死让他们沉默下来。阿塔莉亚照料这两位老人,同时每天在施特劳斯街的一家房地产办公室工作数小时。因此,她的寡居生活是在日常照料与工作、共同的悲痛和退避中逐渐形成的。

家中的丧失并没有消除各种复杂关系。阿塔莉亚回忆说,沙尔蒂埃尔诚实而勇敢,却从来不想做父亲,也不知道该如何为人父。她对他的叙述既不是简单辩护,也不是全盘否定;她将自己作为他女儿的过往,与米哈死后的境况以及随之而来的紧张家庭生活一并呈现。

向舒穆埃尔吐露往事

舒穆埃尔问格尔绍姆是否说过她是寡妇时,阿塔莉亚以少见的坦率作答。她告诉他婚姻持续了多久,指出米哈是格尔绍姆的独子,并两次明言米哈死于战争。随后,她把话题转回当下——她和舒穆埃尔正要去奥利恩电影院看一部由让·加宾主演的法国悬疑片。这个转折并未抵消丧失;它表明阿塔莉亚能够说出这段经历,却不让它成为这次相处的唯一主题。

格尔绍姆打趣地称阿塔莉亚为孤独的寡妇,以她的身份尖锐地挑战舒穆埃尔对改变世界的事业的信念。他把她描绘成一个不会投身于修补世界,而是在生活中经历善恶、伤害涉世未深者的心的人。他的话还提到,她继承了父母的遗产,并领取国防部发放的寡妇抚恤金。这些挑衅与具体物质细节交织在一起,清楚表明寡居既有公开的经济层面,也有他人为她作出诠释的私人层面。

丧失与拒绝完美未来

格尔绍姆把阿塔莉亚的生活与舒穆埃尔希望帮助实现的革命未来并置。他说,在自己想象的纯化世界里,如果阿塔莉亚这样的孤独寡妇不致力于修补世界,她也会成为可被舍弃的人。他的警告不止针对她——他坚持认为,普世救赎的计划往往伴随着屠杀、十字军东征、圣战或古拉格,并主张不应拿人们世代承受的苦难去交换另一种许诺中的救赎。阿塔莉亚的寡居让这一论点有了具体的人性利害。问题不只是政治理想声称能够实现什么,也在于当完美成为衡量人价值的标准时,具体的人、他们的悲痛和不完美的生活会遭遇什么。

后来,格尔绍姆形容自己生活在一次次告别之间,并说舒穆埃尔离开时他会想念他。阿塔莉亚没有出现在这段临别感言中,并未使她脱离其中的模式——米哈之死早已使丧亲与离别成为这个家庭长久不变的处境。她的寡居是一种无法由意识形态修复的丧失,却并未定义她的一切;她工作、照料他人,按照自己的方式谈论过去,也继续走入新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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