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 LeBlanc与母亲Vera LeBlanc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

马克·勒布朗与维拉·勒布朗的母子关系,在卡特里娜飓风期间医院疏散体系崩溃的考验下愈发显著。马克熟悉这家医院,设法重返被洪水淹没的城市,并决定亲自将母亲从纪念医疗中心带走;这些举动使家庭照护直接挑战了医院因她的不予复苏医嘱而对她作出的疏散安排。记载表明她登上了一艘浅水气艇,但没有交代她此后的状况或去向。

家人与医院的联系

危机发生前,马克便与纪念医疗中心有渊源——他出生在那里,当时医院名为浸信会医院;他的家人多年来也一直在那里就医。洪水发生前几天,他还去探望过维拉。当时,她是纪念医疗中心LifeCare医疗机构病区一名八十二岁的患者,身边有陪护;对马克而言,这家医院既是家人熟悉的医疗机构,也是救治病人的地方。

这段个人经历让他立即看清并理解了疏散失灵的后果。马克和桑德拉撤离新奥尔良,并在路易斯安那州北部一位亲戚家避难后,得知这座城市已经被洪水淹没。他们动身前往维拉身边,途中先在巴吞鲁日停留,领取志愿者身份证明牌。他们此行并非只是前往一处熟悉的地址——道路和通常的通行方式都已中断,他们必须找到一条进入洪水环绕之城的路线。

寻找前往维拉的路

在一个紧急服务集结点,马克对医院的熟悉有了实际用处。两名浅水气艇船长询问这对夫妇是否知道怎么去纪念医疗中心时,马克能够为他们指路——他出生在那里,几天前也曾在那里探望维拉。一行人从奥克斯纳医疗中心附近出发,沿着马克和桑德拉离开城市时走过路线的反方向前行。浅水气艇载着他们沿被洪水淹没的公路驶向医院。

马克爬上七层楼梯,前往纪念医疗中心LifeCare医疗机构病区。他发现维拉躺在一张潮湿的病床上,满身是汗,并开口要水。她平静地形容自己的处境一团糟。马克对眼前所见感到愤怒,但他采取了实际行动——他和桑德拉先安抚维拉,随后向LifeCare医疗机构病区的高级负责人黛安·罗比肖询问情况并请求协助。他们说明自己带来了船,可以帮忙转运患者;桑德拉还指出,船只停靠处需要救护车。罗比肖说,医院已经失去了联系公司总部的手段,于是接受了他们亲自寻求帮助的提议。

马克还设法为维拉争取治疗。他认为她需要静脉补液以补充水分,并需要抗生素治疗持续存在的尿路感染。他得到的答复是,医院已无法提供静脉补液。尽管维拉是LifeCare医疗机构的患者,他还是向纪念医疗中心的一名管理人员提出此事;对方解释说,医院已从治疗患者转为采取生存模式。他提出的并非抽象问题——这一决定意味着,他赶来营救的患者在等待离院时,无法得到他认为她所需要的照护。

不予复苏医嘱的分类

疏散安排将维拉早年的医疗指示变成了营救她的障碍。纪念医疗中心的工作人员把患者分为三组——健康状况相对良好、能够坐着或行走的患者;需要更多协助的患者;以及病情最重、最后转运的患者。最后一组还包括签有不予复苏医嘱的患者。维拉也在队伍后部等待,尽管她十多年前签署该医嘱,是为了在心脏停止时不重新启动心脏。她的心脏仍在跳动;这项医嘱并不意味着她要求在疏散时被留下。

这一区别对于理解两人的经历十分重要。不予复苏医嘱涉及患者呼吸或心跳停止后的复苏措施,而医院却用这一标记来决定患者的撤离顺序。马克和桑德拉原先得到的消息是,维拉将乘直升机离开;他们还把家人的姓名和电话号码写在她的病号服上,以作准备。但她最终仍留在二楼大厅,靠近一台自动取款机和一个花盆,身边还有其他签有不予复苏医嘱的患者。原先承诺的撤离安排与她实际所处的队列位置之间的落差,使马克从担忧转向采取行动,不再等待医院体系解决她的分类问题。

把她带出去

到8月31日星期三下午晚些时候,离开纪念医疗中心的患者寥寥无几——直升机只偶尔抵达,救护车也没有到达浅水气艇的下客点。马克再次找到维拉,并与桑德拉决定不能让她在医院再过一夜。他们的燃料有限,船只驾驶员也不指望第二天回来,尽管院内仍有许多人。早些时候,工作人员曾试图阻止他们进入患者照护区域,马克则警告说,他们不仅可以把船开进来,也可以把船开走。

这对夫妇决定把维拉抬下楼,送到其中一艘船上。抬起担架时,担架弯了;几名医生告诉他们不能带走她。桑德拉回答说,他们会继续行动,并告诉医生,他们可以帮忙,也可以让开。在两名志愿者的帮助下,马克和桑德拉把维拉抬到救护车坡道;那里的一块有机玻璃板已被拆下,以便通往船只。维拉戴着耳罩登上船,兴致勃勃地谈起自己正在船上。离开前,桑德拉还帮一名医院保安上了船;那名保安说自己急切地想离开。

这次营救解决了维拉究竟留在院内还是被转移出去的直接争端——这名穿越洪水重返城市的儿子,帮助把母亲抬上了一艘浅水气艇。但记载并未说明她离开后的遭遇。在全书更广泛的叙述中,这一行动与一套疏散流程形成对照——该流程把一项长期有效的不予复苏医嘱当作延迟转运某位仍然活着、且需要协助的患者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