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ren寻找失散母亲Merle并追问其照护经过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卡伦·拉加斯与母亲默尔·拉加斯的故事,因一场使她们失散的撤离、持续十个焦灼日夜的寻找,以及一年后仍未得到解答的问题而交织在一起。在纪念医疗中心,默尔依赖氧气;卡伦乘船逃离后,并不知道母亲是否得到氧气或止痛药、在高温中受了多久的苦,也不知道她们失散到默尔去世之间发生了什么。卡伦寻找默尔并试图了解她如何去世的努力,既成为一个亲密的家庭故事,也成为围绕纪念医疗中心的照护与撤离问题展开的更广泛法律追责的一部分。
母女失散
她们失散的经过,最具体地见于卡伦后来提起的诉讼。据诉状所述,一名身份不明的医护人员——诉状中称为“简·多伊”——在默尔从机房的一处墙洞被送过去之前,取下了她的氧气面罩。诉状称,默尔大喊自己无法呼吸。卡伦和母亲都恳求对方把面罩戴回去,但这名工作人员拒绝了。这些是民事诉讼文件中提出的指控,并非对默尔所受照护每个时刻的最终定论;不过,它们仍记下了两名女性即将分离之际一次具体交涉中所承受的痛苦。
她们的分离并未随着离开医院而结束。卡伦乘船离开纪念医疗中心,最后到了人满为患的新奥尔良会议中心。她担心自身安全,便在街边露宿。有人在那里告诉她,她母亲已在医院去世。卡伦不肯相信这个消息。两人的处境形成鲜明对照——默尔在撤离危机中下落不明,而卡伦自己也流离失所、惊恐不安,无法可靠地确认母亲身在何处,也无从得知她遭遇了什么。
十天的寻找
卡伦没有接受这个消息,而是请朋友们打电话询问路易斯安那州和得克萨斯州各地的急诊室。她们寻找了十天。事情最终并未以母女重逢或获知默尔临终时的情况告终,而是由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的一名官员打来电话,告知卡伦,默尔在一份被认为于撤离期间死亡者的名单上。迟来的确认使搜寻中的不确定变成了丧亲之痛,却没有解答最核心的问题——名单把默尔列为推定死亡者,却没有说明卡伦离开后她得到了怎样的照护。
几个月后,卡伦获准返回医院车库,从废墟中翻找默尔的个人物品。她找回的物品被描述为母女在莱克维尤社区共同生活的遗物;当时,这个社区已被洪水吞没。寻找物品也因此成了在她们共同家园和日常生活的残迹中搜寻。能够找回的仅是废墟中的一些物品;记述并未称这些物品能解答默尔接受过何种治疗或如何去世的问题。
葬礼与未完的记述
卡伦在情人节安葬了母亲。殡仪馆工作人员把默尔放进一口带橡胶密封垫的金属棺材,密封垫原本是为了隔绝尸体腐败的气味。卡伦主张在把母亲放入棺材前取下尸袋,但工作人员拒绝了。在卡伦已经无法确知默尔死亡经过的情况下,这一拒绝又给整个过程增添了一层屈辱。默尔是否没有变成她的医生尤因·库克曾以病态想象所描述的“美丽尸体”,也令卡伦感到不安。这个说法凸显了抽象、临床式的死亡话语,与女儿面对母亲遗体和葬礼时的感受之间的距离。
葬礼结束了身体上的告别,却没有终结卡伦寻找真相的努力。撤离整整一年后,她仍未获知母女失散后默尔遭遇了什么。总检察长办公室的调查人员曾询问默尔的医生罗伊·库洛塔,但没有把访谈内容告知卡伦。她认为,母亲的死是库洛塔疏忽以及医院未能充分做好灾害准备所致。她仍不断想知道默尔在高温中受了多久的苦,以及是否得到氧气和止痛药。这些材料记录的是卡伦的看法和未解的问题,而不是关于死因或默尔所受照护的最终结论。
诉讼及其问题
卡伦起诉了库洛塔、纪念医疗中心、该中心首席执行官勒内·古、“简·多伊”,以及内科部主任理查德·戴克曼。她的律师发现,戴克曼曾撰写并自行出版回忆录《蓝色代码——一位卡特里娜飓风医生的回忆录》,披露了他在撤离中所发挥的核心作用。戴克曼也是卡伦自己的内科医生;得知律师以她的名义起诉戴克曼时,她起初感到惊讶。这一发现使一位熟悉的医生也进入了卡伦试图审视的机构叙事之中;与此同时,诉讼既点名了被指控的个别照护人员,也列入了负责医疗和医院管理的人员。
诉状以法律形式呈现了这个家庭对默尔痛苦经历的陈述;更广泛的诉讼则涉及医院备用供电系统、撤离计划,以及灾难期间对患者的照护。卡伦的案件追问是谁取下默尔的氧气面罩并拒绝将其戴回去,但她当时掌握的信息并未说明之后发生了什么。因此,故事的核心关系既通过母女间的牵系,也通过证据上的缺口呈现出来——卡伦寻找母亲,尽力找回遗物,安葬了她,并追究责任,却始终未能看到那份或许能帮助解释默尔临终时刻的访谈记录。
更广泛危机中的个人丧失
纪念医疗中心的情况,是更广泛的撤离与照护争议的一部分。患者死亡或受伤的家庭提起诉讼,指控医院准备不足、撤离政策失效、遗弃患者以及实施安乐死。相比之下,在公立慈善医院,工作人员在同样严峻甚至更糟的情况下,仍继续在病房里治疗患者;尽管医院遭遇洪水、停电、基本服务中断以及撤离延误,死亡患者仍不到十人。这种对比并不能证明默尔的遭遇;它只是把卡伦的问题置于一场危机之中——不同医院的决策和结果都受到审视。
然而,对卡伦和默尔而言,更大的争议并未取代那一连串具体的失去——面罩被取下;据诉讼称,恳求遭到拒绝;乘船离开医院;寻找了十天;在废墟中翻找个人物品;以及一场至今仍让人记忆犹新的屈辱葬礼。这段记述没有给出能消除卡伦疑虑的最终解释。结尾所呈现的,是这些疑问始终未散,以及女儿试图通过诉讼,让母亲的死亡经过能够得到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