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u与Everett的医患关系及死亡案件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

安娜·普—埃米特·埃弗里特

纪念医疗中心危机期间,安娜·普与埃米特·埃弗里特的关系是医生与患者,但这段关系后来成为案件中法律和道德不确定性最突出的焦点。奥尔良堂区法医弗兰克·明亚德逐渐认定,埃弗里特之死无疑属于他杀,尽管他仍难以判断安娜·普的意图,也难以对其他死亡作出归类。因此,埃弗里特的案件既是针对安娜·普的一项具体指控,也是检验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什么的一次考验。

危机中的医患关系

埃弗里特是纪念医疗中心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七楼的患者。失去双腿活动能力和膀胱控制能力后,他的妻子凯莉照顾了他九年。这段经历使他们的关系呈现出超越案件档案的具体面貌——他依赖照护,是两人共同生活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他死后才被提及的一种医学状况。

注射发生时,凯莉不在场。她和其他家属不久前被要求离开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危机期间,她和子女、孙辈被困在洪水淹没的新奥尔良第九区。这种分离后来之所以重要,不仅是因为她无法介入——她相信自己或许本可以介入——也因为她无从亲眼了解丈夫身上发生了什么。她想要解释,也想要追究责任——她希望安娜·普承担责任,并想弄清埃弗里特去世前那些举动的目的。

证据与明亚德的判断

查明事情经过的工作面临一个基本的法医难题。纪念医疗中心的遗体在高温中放置了一周多才被收殓,明亚德起初认为尸检用处不大;也无法采集血液来检测药物浓度。因此,调查人员担心,目击者证词和空的吗啡药瓶可能不足以证明犯罪。一名志愿病理学家指出,药物可能仍能在更耐久的组织或死后积聚的液体中检测出来,之后便进行了组织检测。

更大范围的实验室结果本身并未解决剂量、时间、死因或意图等问题。纪念医疗中心早期送检的十八份样本中,有九份吗啡检测呈阳性,另有数份检测出咪达唑仑。后来,罗伯特·米德尔伯格的实验室在纪念医疗中心和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的四十一具遗体中,有二十三具检测出吗啡、咪达唑仑或两者兼有。这里列出的数字反映的是更广泛的调查,并未说明现有证据中埃弗里特个人的检测结果。米德尔伯格提醒,死后组织毒理检测比对活体患者进行血液检测更难解释,尤其是在长时间暴露于高温之后。因此,专家在评估实验室结果的同时,也考量了病历和临床病史。

明亚德咨询了史蒂文·卡奇。卡奇认为,无法依据暴露于极端高温下的遗体中的药物浓度可靠地确定死因,并建议将案件死因留作未定。迈克尔·巴登则反驳说,无论能否还原准确剂量,药物确实存在,而且没有其他相互竞争的死因。明亚德还听取了西里尔·韦克特的观点——一些测得的浓度非常高;这一判断得到一项规模很小、尚未发表的测试支持,该测试将药物样本置于炎热潮湿的环境中。相互冲突的解释让明亚德预料,审判将充斥专家之间的分歧,并面临合理怀疑的问题。

在这些不确定性中,明亚德区分了埃弗里特与其他患者。他认为,药物是埃弗里特死亡的直接原因,并表示他愿以性命担保,认定这是一起他杀。对于其他几起死亡,他则不那么确定,包括是否应归类为他杀。不过,明亚德并未声称自己知道安娜·普的目的。他推想,她或许是想让患者镇静;就埃弗里特而言,她也可能因为他的体型而高估了所需剂量。这只是他设想的一种可能辩护,并非安娜·普当时想法的确证。

指控与大陪审团

地区检察官办公室为大陪审团准备了一份包含十项指控的起诉书草案——一项涉及埃弗里特的二级谋杀罪指控,以及九项共谋实施二级谋杀罪指控,分别对应七楼的九名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患者,其中包括埃弗里特。核心法律问题在于,证据是否证明安娜·普具有杀人的特定意图。因此,明亚德对埃弗里特死因医学归类的确信,并不能自行解决安娜·普意图这一不同的问题。

大陪审团决定不以任何一项指控起诉安娜·普。它的决定使明亚德对埃弗里特死因的判断与刑事定罪彼此分开——案件没有进入审判阶段,所有指控均遭驳回。凯莉和其他亲属没有被传唤向大陪审团陈述所知情况。总检察长团队认为,他们的证词对于完整说明患者状况及所接受的照护至关重要;团队也担心,大陪审团可能听不到任何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证人的证词。在明亚德提出的指控以埃弗里特之死为依据、而与其照护关系最密切的家人却在关键时刻不在医院的案件中,凯莉未能陈述自己的经历尤其影响重大。

凯莉·埃弗里特的丧失与关系的后续影响

凯莉说,她宁愿埃弗里特还活着,并继续照顾他——为他洗澡、给他换尿布,也继续分享两人生活中那些平常的玩笑和争吵。她的讲述拒绝把埃弗里特对照护的依赖简化成一个问题——他的生命是否值得挽救。照料他的需要,是她珍视的关系的一部分;他的残障并未削弱她希望他回到身边的愿望。

她也相信,如果当时在场,事情或许会有不同结果。她认为,若没有被困在遭洪水淹没的新奥尔良第九区,她本可以质问安娜·普,阻止她进入房间。书中将此呈现为凯莉的确信,而非能够得到证实的事实——她的缺席使她留下的是悲痛和一种对另一种可能的设想,而不是对那次接触的亲身叙述。

因此,安娜·普与埃米特·埃弗里特之间的关系,始终由一道尚未弥合的分歧所界定。明亚德认为,埃弗里特之死是他调查的案件中最明确的一起他杀,但大陪审团驳回了对安娜·普的指控,证据也未能确凿证明她的意图。凯莉对两人共同生活的讲述则提供了另一种确定性——埃弗里特是她的丈夫,是她希望继续照料、继续相伴的人。他的案件将这两种层面并置——存在争议的法医与法律判断,以及家人毫无疑问的丧失——而不让任何一方抹去另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