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der与Schafer共同调查Memorial患者死亡案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弗吉尼娅·赖德和巴奇·谢弗的合作围绕着一个棘手的问题展开——如何依据不完整、有时也不确定的证据,重建纪念医疗中心患者死亡的经过。赖德负责调查的实地工作和联络证人;作为检察官,谢弗则评估哪些事实能够查明、哪些可能经得起审查。他们在访谈、物证、医疗记录和专家分析之间开展协作,同时始终重视区分怀疑与证据确凿。
建立证据案件
寻获遗体的状况起初可能限制调查人员能够查明的情况。奥尔良堂区法医弗兰克·明亚德最初告诉赖德,遗体在高温中放置一周多后已经腐败,因此尸检似乎没有帮助;其中一个原因是,血液样本无法用于检测致死药物浓度。一位志愿病理学家指出,其他材料也可能提供证据,包括肝脏、脑部和肌肉组织,以及从腹腔收集的液体。应总检察长办公室请求,明亚德同意为卡特里娜飓风后死于奥尔良堂区各机构的患者寻求尸检并采集组织样本。9月22日,州和联邦调查人员将从纪念医疗中心18具遗体上采集的样本送往宾夕法尼亚州的National Medical Services, Inc.。实验室后来报告称,其中9例检测出吗啡,另有数例检测出咪达唑仑。这为赖德和谢弗开辟了新的调查方向,但仅凭这些结果仍无法厘清药物与每一例死亡之间的关系。
调查人员还试图以医院本身的情况检验他们掌握的案情。12月初,赖德、谢弗及同事与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药剂师史蒂文·哈里斯一同返回纪念医疗中心。哈里斯确认,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药房少了125瓶10毫克的吗啡,以及数十瓶Versed镇静药和阿替万注射液,而其他受管制药物仍在。药物并非一概缺失,这一情况使调查人员进一步追问事情经过,但他们仍需将物证与特定患者、行动和具体情况联系起来。同一次到访也让赖德和安娜·普首次面对面——哈里斯指认安娜·普和两名纪念医疗中心护士是他在9月1日于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见过的女性后,赖德和安娜·普经人介绍认识并握了手。
从毒理检测到证词
到12月,弗吉尼娅·赖德、巴奇·谢弗及其同事已收集了有关四名在七楼死亡的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患者的医疗记录、尸检资料和毒理检测报告。奥尔良堂区法医弗兰克·明亚德推荐法医病理学家西里尔·韦克特评估这些证据。韦克特发现,四名患者体内都有医疗记录中未列明的药物,并得出结论,认为这些药物导致或显著促成了他们的死亡。他将组织中的药物浓度与毒理学参考资料中的致死范围进行比较后报告称,每一例似乎都涉及致死剂量的吗啡。他的结论为调查人员准备逮捕令提供了依据,尽管他们针对另一名同样在调查中的重症监护病房护士尚未收集到足够证据。
实验室结果并未解决所有问题。赖德和谢弗知道,后来发生的谈话和新闻报道可能改变人们的记忆,而且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的证人曾在撤离后讨论过一份书面时间线。因此,他们寻求进一步访谈,谨慎核对证词是否前后一致,并收集初次询问时未曾提及的细节。随着时间推移,谢弗与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证人之间建立了信任;证人的律师鼓励他们讲出全部经过,调查人员则更具体地询问埃米特·埃弗里特。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呼吸治疗师特伦斯·斯塔赫林补充说,埃弗里特曾向前来协助撤离的志愿者致谢,而且他认为,旁边一处平坦屋顶也可以作为转移埃弗里特的另一种途径。这一说法拓宽了调查人员对撤离过程的了解,但本身并不能证明埃弗里特此后的遭遇。
1月,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物理医学主任克里斯蒂·约翰逊联系谢弗,提供了更多回忆,出现了一条可能直接将安娜·普的话与注射联系起来的线索。她说自己曾陪安娜·普去埃弗里特的病房,并记得安娜·普看起来异常紧张,打算告诉他药物会帮助缓解头晕。约翰逊还描述了自己陪同一名纪念医疗中心护士进入7305号房间,并看到该护士给罗斯·萨瓦注射。90岁的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患者萨瓦抱怨说注射部位有灼痛感;当天早些时候,一名护士曾报告萨瓦和她的室友艾丽丝·赫茨勒意识清醒、情况稳定。到了下午,萨瓦和其他仍在院内的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患者都已死亡。约翰逊的说法补上了赖德和谢弗一直缺少的目击证据,尽管这是她在之后的调查中作出的回忆,也仍属于有争议案件的一部分。
其他记录也帮助调查人员审查事件发生的时间。应理查德·戴克曼和勒内·古的请求,纪念医疗中心病理学家约翰·斯金纳和实验室主任戴维·海坎普曾于星期四在医院内巡视,记录死者及其被发现的位置。调查人员重建七楼事件经过时,可以将两人的笔记和回忆与证人陈述相互比对。然而,随着春季过去,赖德和谢弗没有获得太多能够加强案件的新证据,并被告知逮捕行动暂时还不能进行。调查已有证据,但要将其转化为可起诉的案情,既需要可靠的事件顺序,也需要对物证含义作出能够经受质疑的解释。
逮捕、辩护与法医争议
那天下午,弗吉尼娅·赖德带着针对安娜·普、谢丽·兰德里和洛丽·布多的逮捕宣誓书驱车前往新奥尔良。她的陈述汇集了证人证词、药房证据和毒理检测结果。宣誓书指称,苏珊·马德里克曾告诉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工作人员不会留下任何仍活着的患者,并让他们去找安娜·普;安娜·普描述了一种致死剂量,并为一名意识清醒、体重380磅的患者要求镇静药物;史蒂文·哈里斯则提供了药物和注射器材。克里斯蒂·约翰逊的陈述将安娜·普和两名纪念医疗中心护士与患者病房联系起来,并指认布多是给罗斯·萨瓦注射的护士。西里尔·韦克特对包括萨瓦和埃米特·埃弗里特在内的四名患者所作毒理检测结果的解读是,他们体内存在致死剂量的药物。当晚约6时,一名法官签署了逮捕令。指控涉及四例死亡,而调查人员针对另一名接受调查的重症监护病房护士仍未收集到足以起诉的证据。
公开辩护则将这些指控置于医院内部的状况之中。安娜·普的律师里克·西蒙斯称,当时的情况可能构成一种辩护理由,并强调风暴来临前,20名年长的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患者已从查尔梅特转至纪念医疗中心。他辩称,反复转移可能使年长患者失去方向感,也使他们的医疗照护更为复杂;他还指出,一些在撤离中幸存的患者后来也死亡了。这种说法没有解决赖德宣誓书中的具体指控,却确立了辩方的核心框架——必须在灾难、照护中断以及患者本就病情危重的背景下考量这些死亡。
法医证据本身仍有争议。罗伯特·米德尔伯格提醒说,死后组织中测得的药物浓度比活体血液检测更难解释;长时间受热可能改变检测结果,而患者的病史也关系到任何结论。弗兰克·明亚德后来咨询了史蒂文·卡奇;卡奇认为,在极端高温中放置10天后,已无法可靠确定死因,应将死因列为未确定。迈克尔·巴登则反驳说,尽管具体剂量仍有不确定性,但患者死亡前不久体内存在吗啡和Versed镇静药,而且没有确定其他死因。韦克特认为,部分测得的药物浓度异常高,并检验高温是否会改变组织样本中的药物浓度。他规模不大、未发表的实验发现,加热样本与冷藏样本之间没有显著差异,但该实验并非定论。
因此,赖德和谢弗的合作承受着来自两个方向的压力——他们必须根据专家对证据含义存在争议的材料,构建连贯的案件,同时预判证人证词和调查结果在法庭上能否经受检验。谢弗关注证人陈述是否一致,体现了检察工作的责任;赖德的调查工作则有赖于区分物证本身与由物证推导出的结论。明亚德设想庭审会被针锋相对的法医专家主导,并担心合理怀疑会使案件败诉,造成他认为可能损害城市复苏的后果。争议并不只是有没有检测出药物,而在于这些发现能够证明什么,包括能否证明死因以及责任归属。
未解问题与重建经过的工作
调查拖延造成的影响超出了案卷本身。6月,距离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患者约翰·拉塞尔死亡已近一年,他结婚42年的妻子和女儿仍不知道,吉娜·伊斯贝尔曾在撤离期间努力让他继续呼吸,在他死后陪伴他,并将他带到小教堂;马斯神父在那里为他祝福。家属收到的死亡证明注明正在调查,没有死亡日期或死因,也未得到对事件经过的确切说明。家属的律师致函巴奇·谢弗寻求答案。这封信显示,赖德和谢弗试图消除的不确定性,也让悲痛的亲属无法得到清楚解释;而当官方记录仍无定论时,患者可能遭到注射的怀疑也由此产生。
因此,他们的工作不只是构建可供起诉的理论。他们必须区分证人的回忆与同期记录所证实的情况,也必须区分毒理检测能够表明的内容与仍有争议之处。该书的叙述同样依据对数百人的访谈,特别重视在灾难期间及其刚结束后形成的材料,同时承认不同回忆可能互相矛盾。在这一证据结构中,赖德坚持调查,谢弗审慎审查起诉依据;两人的合作由共同承担的任务而非既定结论所界定——在证据所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谨慎地重建事件顺序,同时明确保留尚未解决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