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发现自己拥有前世记忆
《转世者档案》埃文·迈克尔斯发现自己的前世记忆,使一个少年令人困惑的失神片段变成了另一段生命正在他体内延续的证据。最初不由自主的白日梦,逐渐成为瓦西里·布拉加维奇·阿尔达一生的第一人称记录,继而又变成一系列埃文可以学会运用的实际技能。这一发现赋予了他一段无法向家人解释的过往,以及一个基本上只能独自承担的新身份。
记忆的发端
十一年级时,埃文的老师屡次发现他在做白日梦。这些恍惚状态毫无征兆、毫无规律地出现,有时持续一秒,有时持续数分钟。起初,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正在发生的事——那感觉像是在看一部影片,但他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记得从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这些片段一开始并不是连贯的历史。它们起初只是短片,随后在那个学年里逐渐延展为持续数小时的连续画面,挤占了他日常思绪的空间。
这些记忆持续出现的情况各不相同。有些会反复重现,另一些只出现一次,似乎便消失了。最初的场景视野开阔,往往带有田园气息,平静得近乎无聊。后来才出现行动场面和陌生人物。起初,埃文找不到贯穿这些场景的核心人物。渐渐地,视觉和听觉印象开始带有情感力量,并伴随着触觉;表面上的结构也随之改变——每个场景都属于一段从摄影机后方所见的生命。那个看不见的人逐渐显露为事件的焦点,而埃文则通过记忆的第一人称视角,间接体验那些事件。
从不由自主的场景到习得的技能
最终,埃文学会有意唤起这些片段,并反复播放其中的单独片段,试图将它们整理成一条时间线。重复回忆让一段记忆显得更加亲切,但也使其中的动作更容易模仿。记忆中的那个人曾是农夫、东正教教堂的管风琴师、士兵和囚犯。音乐是埃文带入今生的第一项技能。
夜里,他坐在漆黑的房间里,跟随着记忆中那些长满老茧、指甲缝里沾着污垢的手,在管风琴琴键和踏板上移动。他一首接一首地学,直到有足够的信心亲自尝试演奏。一个牧师让他使用一架管风琴,几周之内,埃文便能演奏十八首曲子。它们是东欧宗教圣歌,却不适合明尼苏达州的路德宗礼拜。牧师对埃文展现出的天赋印象深刻,却因这天赋没有带来更多传统音乐而感到失望,于是停止了练习。对埃文而言,这番尝试已证实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记忆中掌握的技能能够在他自己的双手中变得鲜活。
语言带来了更艰难的考验。那年秋天,埃文开始书写并理解记忆中见过的陌生文字。那些反向书写的N和R以及不寻常的字母,花了他一年时间才掌握;为了达到能够实际读写的程度,他再也不能依靠在精神上滑回另一个人的过往。他认出这种语言是保加利亚语,最终也得知了记忆中那个人的名字——瓦西里·布拉加维奇·阿尔达。这个名字赋予这些片段一个身份,而书写则给了埃文一种可以在记忆之外展示的能力。
坦白与离家
埃文试图让父母相信自己的发现。他用保加利亚语写了好几页,并朗读明尼苏达大学的书籍;那些书是他特意索取的。他解释说,其他懂保加利亚语的人也能看懂这些文字。此前,他的父母已经把他演奏管风琴视为一件新奇事。埃文声称自己从另一个人的一生中记得这种语言,引来他们的担忧与恼怒;当他说自己还记得另一个家庭、地方和时代时,他们尤其是他的父亲,便愤怒起来。埃文提供的细节越多,他们就越不愿意理解他。最终,他不再告诉他们。他希望有人能认出自己正在经历什么,但这次失败的尝试,成了他最后一次给任何人这样的机会。
高中只剩两个月时,埃文告诉父母自己要离开,而且不会回来。在此前接连发生的冲击之后,这番宣告几乎无人留意。在后来的叙述中,他将自己离开明尼苏达州的时间定在三年前,并把离家与开始回忆联系起来——他离开是为了寻找自我,最终到了洛杉矶。因此,这一发现不仅造成内心的断裂,也导致他早早与家分道扬镳。
“前世记忆觉醒期”及其持续影响
多年以后,波比为埃文记忆的发端提供了一种解释。她推算他的记忆始于十八岁,并将这一转变称为“前世记忆觉醒期”——随着身体接近成熟,早先生命中的记忆会涌现出来。这个年龄和过程符合她在不同转世经历中观察到的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有些人需要数年才能理解回归的记忆;对另一些人而言,记忆则更容易各归其位。之后每一次记忆觉醒都可能变得容易一些,因为这个人已经在另一世经历过这种困惑。埃文记得自己曾以为自己快要发疯;波比认出,这种恐惧正是从平凡童年走向对自我身份感到迷惘的过渡过程之一部分。
吸收瓦西里的记忆,以及后来鲍比·林恩·默里的记忆,进一步改变了埃文对时间的感受。早先生命中的事件和他今生的记忆一样清晰,形成一条在他看来没有间断的时间线,尽管他能够辨认每段记忆属于哪一世。历史纪念日会让他意识到某段记忆中的事件发生在很久以前;除此之外,若干年可能就在融合的记忆流中悄然过去。因此,完美记忆带来了知识与连续性,却也让过去无法被搁置。埃文后来解释说,他写下自己的故事时,知道自己可能会在另一世以不同的眼光重新读到它——这份叙述既是留给未来自我的记录,也是在保存那些因记忆觉醒而变得难以忘却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