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尔·凯罗
《马耳他之鹰》乔尔·凯罗也被称为黎凡特人,是追寻“黑鸟”过程中的一名谨慎而强势的中间人。他向萨姆·斯佩德提出五千美元的报酬,请他取回一尊雕像;当斯佩德没有顺从时,他便用手枪施压。凯罗后来与卡斯珀·古特曼和威尔默·库克合作,显出他在竞争各方之间的联络作用——他帮助确认黑鸟抵达旧金山的路线,但掌握这些信息并未使他得以控制黑鸟。
外貌与初次接触
凯罗走进斯佩德的办公室时,衣着经过精心搭配——深色贴身西装、黑色圆顶礼帽、黄色手套,以及别在绿色领带上的红宝石。他的举止和衣着一样审慎。他鞠躬、端坐,并谨慎斟酌措辞,将自己塑造成一名有教养的委托人,而非显而易见的威胁。正式礼貌与他之后的行动形成反差,确立了他在与斯佩德交涉时始终维持的克制表象。
凯罗说,他正试图找回一件遗失的饰物——一尊黑色鸟形雕像。他代表雕像的合法所有者,开出五千美元,并承诺不会有人追问。这个提议清楚表明物件的重要性,却刻意没有说明它的所有权、来历以及凯罗本人的身份。凯罗要找的是猎鹰,但在这次初次会面中,他既没有透露所有者的身份,也没有讲述物件如何失踪。
谈判与施压
一次谈话被打断后,斯佩德重新把注意力转向凯罗,凯罗随即拿出一支小手枪,命令他双手抱在颈后。从付钱转为持枪施压,转变十分突然——凯罗彬彬有礼的做派并不意味着谈判会和平进行。然而,这一举动并未使局势朝有利于凯罗的方向发展。斯佩德意识到,近期发生命案后,凯罗出现在这里会使他陷入不利境地,便将这次交锋转化为筹码,坚持要求凯罗合作,否则就要面对被牵连的后果。
凯罗接触斯佩德之前曾打探过他的情况,并以为这名侦探会把有利可图的生意置于其他考虑之上。这种判断有助于解释他为何提出金钱报酬,又期待双方继续以交易方式往来。斯佩德的回应使两人的关系更加复杂——他既把凯罗视为潜在委托人,也把他当作信息来源,还将其涉事情况视为可以用来对付他的筹码。因此,两人的关系绝非单纯的雇主与调查员关系。
同盟与猎鹰的路线
凯罗掌握的信息将旧金山的搜寻与围绕黑鸟展开的更大争夺联系起来。布里吉德·奥肖内西告诉斯佩德,她在东方遇到了弗洛伊德·瑟斯比;后来她又说,她曾参与的团伙试图从一名叫凯米多夫的俄国人手中夺取猎鹰。古特曼的叙述补充了凯罗在这条线索中的作用——凯罗离开警察总部后,古特曼与他取得联系,两人意识到联手行动更有利。凯罗当时一直在香港寻找布里吉德,听说她与雅各比船长在那里有往来。后来他在报纸上看到帕洛玛号抵达的消息,便推断布里吉德把黑鸟交给了雅各比,让他带着它前往旧金山。
凯罗的推断使他成为有用的信息掮客,却没有让他成为黑鸟或运送黑鸟之人的主宰。布里吉德还在船上时,他、古特曼和威尔默前去见雅各比。经过一番艰难的会谈后,他们以为布里吉德已同意条件,便带着付钱给她并拿到黑鸟的预期离开。然而,布里吉德、雅各比和猎鹰却从他们手中脱身。凯罗帮助他们找到路线并促成各方会面,但仍未能得到黑鸟。
古特曼的叙述也进一步说明凯罗与瑟斯比的关系。古特曼说,尽管布里吉德和瑟斯比结成同盟,凯罗等人并不认为瑟斯比拿着猎鹰。他们想除掉这名保护者,并劝布里吉德与他们重归于好。古特曼称,威尔默曾跟踪瑟斯比;瑟斯比因为忠于布里吉德而拒绝了对方提出的交易,之后威尔默杀了他。这些细节表明,凯罗身处一个有组织的同盟之中,该同盟运用谈判、监视和暴力;同时也显示,他对黑鸟行踪的了解依赖从他人那里取得的信息。
再度接触与冲突加剧
尽管周围的同盟关系愈发危险,凯罗仍继续与斯佩德打交道。有一次,他兴奋地赶来,报告说威尔默看见凯罗与斯佩德在一起后,正在监视那所房子。他抗议说自己是出于诚意前来,并认为受到监视,说明斯佩德的行动暴露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斯佩德回答说,凯罗当初也是受邀出于诚意前来,但也承认自己本该预料到威尔默会出现。这番交谈清楚表明,凯罗既是阴谋的参与者,也是各派之间容易受攻击的联络环节——威尔默有理由监视他,因为有人看见他和斯佩德在一起。
后来,凯罗疲惫地来到斯佩德的办公室,额头缠着绷带。斯佩德没有公开表现出敌意地向他打招呼,但两人的交往仍受到相互猜疑和共同危险的影响。之后的一次会议上,凯罗坐在古特曼身旁,威尔默则持枪站在门口。这种安排表明凯罗已加入古特曼一方;然而,显眼的武器和紧张的聚会也凸显出,这个同盟既建立在共同目标之上,也仰赖武力。凯罗先前的私人接触,已经成为一个更庞大且不稳定团伙的一部分。
败露与叙事作用
斯佩德最后向汤姆·波尔豪斯报告案情时,指出凯罗是古特曼和威尔默的同伙,并告诉警方这伙人正准备离开城里。他提供了古特曼一伙人的外貌描述和所在地点,并说自己相信已经拿到了凶案中使用的枪。凯罗曾能以付费委托人的身份出现在斯佩德的办公室,而不透露委托人的身份;如今,斯佩德向警方揭发的网络中也包括了他。
凯罗的重要性在于信息经由他之手传递。他首次明确提出寻找黑鸟的委托,将有关布里吉德和雅各比的信息汇集起来,并帮助古特曼确认帕洛玛号可能是猎鹰抵达的路线。但他一次次未能得到黑鸟——布里吉德和雅各比带着它离开会谈,斯佩德最后向警方揭发此事,也摧毁了凯罗赖以行事的保密条件。他既不只是一个讲究礼节的谈判者,也不是主导这场追逐的力量。他的作用是一名干练的中间人——他的人脉推动了追寻行动,却也使他暴露在周围人物不断变化的忠诚关系及其后果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