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菲·佩里内

埃菲·佩里内是萨姆·斯佩德的秘书，但她在《马耳他之鹰》中的角色远不止处理办公室日常事务——她能迅速看清形势，承受斯佩德抉择带来的后果，并一次次将他的调查转化为实际行动。她的警觉与忠诚使她成为这名侦探最可靠的职场盟友，而她对布里吉德·奥肖内西的同情，则让她身陷围绕猎鹰搜寻行动的危险之中。

身份与出场

埃菲初次登场时，在斯佩德的事务所里显得机警而俏皮。她身材瘦高，皮肤晒成古铜色，长着一双棕色眼睛和一张男孩般的脸；一位名叫旺德利的潜在客户到来时，埃菲告诉斯佩德来了一位女顾客，还说他会想见她，因为她美得出众。她的描述简洁而带着戏谑，展现出一位善于观察、也乐于直言的秘书。

他们之间的轻松自在，体现在斯佩德称呼她时的熟稔，以及她毫不拘束地参与他工作生活的方式中。埃菲的角色并不依赖郑重其事地宣示权威——她守在办公桌旁、电话旁和办公室门口，收集信息，应对案件不断变化的需求。随着办公室成了客户、警察、嫌疑人，以及一名携带人人觊觎的包裹而死去的男人的聚集之处，小说也让这种寻常的能干发挥了重要作用。

办公室与调查

斯佩德让埃菲设法不让一名女子靠近后的第二天早晨，他发现她整晚都和那名女子待在办公室里。埃菲承认自己不知道该如何照办，并请他别发脾气。这段对话既展现了他们工作关系中的亲近，也显露出摩擦——她了解他的脾气，却不会假装他的命令总是切实可行。她彻夜看守，也使她置身于调查日益增长的种种要求的最前线。

斯佩德与伊娃·阿切尔分开后，坐在那里凝视已故搭档的办公桌；这时埃菲走进来，问他和那位遗孀谈得怎么样。斯佩德没有回答，目光仍停在空荡荡的桌子上。埃菲绕到他身旁，又大声问了一遍。她的问题打破了沉默，让办公室里的私人纠葛与职业难题同时呈现在眼前。她足够细心，能察觉发生了什么；她与斯佩德也足够熟悉，敢在他退缩时追问。

埃菲也在斯佩德与能够助他一臂之力的人之间牵线。当他前往怀斯、梅里肯与怀斯事务所的接待室时，接线员向他打招呼，他便问西德在不在；这一幕展现了他的非正式人脉与侦探事务所的工作并行。后来，斯佩德需要核查猎鹰据称的来历，埃菲便把泰德的报告带给他——姓名和日期都对得上，所引述的权威人士或书籍也没有明显造假，不过斯佩德警告说，不能让泰德过于热心，以致忽视赝品。埃菲带来的报告推进了调查，却没有解开核心疑团。

忠诚、判断与关怀

埃菲的忠诚并非单纯服从。斯佩德问她，女人的直觉是否仍认为布里吉德是个好人，埃菲回答说，不管布里吉德惹上了什么麻烦，她仍相信她没问题。她的回答区分了对布里吉德处境的怀疑与对布里吉德品性的判断。接着，斯佩德问埃菲是否有胆量帮布里吉德一把，让她在自己家里住几天。

这个请求有具体缘由——布里吉德的公寓那周第二次遭人闯入，斯佩德认为不该让她独自待着。埃菲直接问布里吉德是否真的身处险境。斯佩德回答说他认为是，收留布里吉德便成为一种保护行为，而不只是待客。埃菲愿意帮忙，但她想弄清自己将要承担的风险。她的同情心与实际判断相辅相成。

布里吉德没有露面时，斯佩德恼火地责怪自己，并宣称必要的话，连下水道他都会找遍。埃菲斥责他别像个小学生。她尖锐的回应戳破了他戏剧化的急切，也让两人一贯坦率的相处方式再次显露出来。斯佩德短暂离开，很快又回来，告诉她，她应该知道自己那样说话时，不必当真。这段对话说明他们多么熟悉彼此的习惯——埃菲会戳穿他的虚张声势，而斯佩德相信她分得清这种姿态与真正重要的决定。

压力下的工作

事务所面临的危险最终化为现实。一天早晨六点刚过几分钟，斯佩德发现走廊的门缝透出灯光，便用钥匙小心地开门进去。埃菲伏在办公桌上睡着了，身上还穿着外套，斯佩德的一件大衣披在她身上，像一件斗篷。她彻夜守在事务所；借来的大衣既是斯佩德关心她的细微实物表征，也说明她工作的环境令人精疲力竭。她醒来后看见他便微笑着问现在几点，并以期待已久的语气迎接他的归来。

当雅各比船长抱着用棕色包装纸包裹的包裹来到事务所，随后倒下，血流不止时，他们彼此依赖的关系经受了考验。斯佩德接住他，把他放到地板上。埃菲紧张得牙齿打颤，摸索着去开走廊门的锁；斯佩德检查倒地的男子，确认他已经死亡。斯佩德叫她锁门；尽管害怕，她还是照做了。反差十分鲜明——打电话、接待访客这些办公室日常，已经被暴力死亡取代，但埃菲仍参与了当下的应对。

叙事作用

埃菲的重要性在于，她为一个充满不确定、欺骗与利益冲突的故事带来了稳定力量。她接待访客，照看斯佩德无法放心独自留下的人，传递信息，并在调查使他离开时留守事务所。小说并未把她的判断描写成万无一失；她相信布里吉德，也没有解开布里吉德行为之谜。相反，埃菲为小说中的信任提供了一个切实的人性尺度——她可以警惕危险，却仍愿意提供庇护；她也可以忠于斯佩德，而不只是附和他。

在此处所呈现的情节接近尾声时，斯佩德早上七点给埃菲打电话，让她去邮局的霍兰德号邮箱取出那捆东西。他把前一天取包裹时拿到的包裹间取件单交给她，叫她尽快送来。这个请求让她重新回到案件实际工作的中心——斯佩德与卡斯珀·古特曼谈判之际，下一步取决于埃菲把这件争议物品带给他。她的作用不是独自解开猎鹰之谜，而是让工作得以进行，并在工作变得危险时继续留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