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瑟斯比

《马耳他之鹰》

弗洛伊德·瑟斯比是布里吉德·奥肖内西的同盟者;布里吉德称,两人从香港出发后,瑟斯比背叛了她;在围绕黑猎鹰的争夺中,他也成了目标。瑟斯比遇害时,迈尔斯·阿切尔已经被杀;他的死成为萨姆·斯佩德调查中的关键压力点——这两起死亡事件将布里吉德、相互竞争的追猎者和警方纠缠在一起,而瑟斯比的忠诚对象与行踪则有助于揭示案件背后彼此竞争的计划。

引言及其与布里吉德的关联

布里吉德最初的说法将瑟斯比描述为她最近的同伴,也是切断她信息来源的人。她说,两人上周从香港来到此地,瑟斯比答应帮助她,却随后利用她对他的依赖并背叛了她。她当时还不能说明背叛的确切性质,但明确表示,瑟斯比隐瞒了自己的住处,也不肯告诉她在做什么或与谁会面;因此,她想让人跟踪他,以弄清他究竟做到了哪一步。

布里吉德对瑟斯比的担忧,始于另一场沟通失败。她曾写信给科琳,请她在圣马可酒店见面,等了三天,却没有等到探访或消息。由于科琳唯一的地址是留局待领,布里吉德第二天又回到邮局,一直等到天黑。她没有找到科琳,却见到了瑟斯比。他只肯说科琳安好、生活愉快;布里吉德不相信这番保证,因为说这话的人正是那个她无法核实其行动的人。在这段最初的叙述中,瑟斯比成了信息的瓶颈——他挡在布里吉德与她想联系的人之间,同时拒绝透露自己知道的事。

跟踪与两起谋杀案

斯佩德告诉警方,迈尔斯·阿切尔曾奉命跟踪瑟斯比,并将瑟斯比描述为布里吉德所说的那种人。布里吉德后来详细说明了阿切尔如何开始跟踪瑟斯比。瑟斯比九点钟来到她下榻的旅馆;她主动提议外出散步,好让阿切尔观察他。两人在吉里街一家餐馆吃晚饭、跳舞,约十二点半才回到旅馆。瑟斯比在门口与布里吉德分开。她从里面看着阿切尔沿街另一侧跟上他,朝市场街方向走去。

布里吉德的叙述明确说明了她在监视阿切尔一事中的作用,但她也立刻断定了凶手是谁——斯佩德问瑟斯比是否杀了阿切尔,她回答说是。斯佩德指出,瑟斯比把一支卢格手枪放在肩套里携带,而阿切尔并非死于卢格手枪。这个区别使指控与武器证据相互矛盾,并未解决究竟是谁杀了阿切尔;也因此,瑟斯比后来遇害成了更大谜团的一部分,而不是这场追踪的简单结局。

警方报告称,瑟斯比正要走进自己的旅馆时,在街对面遭人从背后连开四枪。没有人目击枪击,警员说明,他们的说法是根据现场情况推断得出的。瑟斯比肩套里带着一支卢格手枪,但枪没有开过。未开火的武器与来自街对面的枪击形成对照,使这起谋杀与布里吉德指控瑟斯比杀害阿切尔时提到的武器区分开来。他的死也立刻令斯佩德受到怀疑——邓迪警督强调,瑟斯比遇害时距离斯佩德离开伯里特街仅三十五分钟;汤姆·波尔豪斯又补充说,阿切尔遇害后,斯佩德没有停下来看看自己的搭档。斯佩德尖锐地回应了邓迪的质问,但在调查尚未查明任何一起死亡事件之前,这番指控已把他的行踪与两起死亡联系起来。

瑟斯比在猎鹰阴谋中的位置

瑟斯比的意义不止于那场以他遇害告终的追逐——他在布里吉德的叙述及各方追猎者计划中的位置不断变化,揭示出没有任何参与者能仅凭表面上的同盟关系稳妥地推断真相。布里吉德称,她在东方与瑟斯比相识后,他答应帮助她,却在她依赖他时背叛了她。后来,她解释说,这个团伙的目的是帮助从一名叫凯米多夫的俄国人手中取得黑猎鹰,但她拒绝告诉斯佩德他们打算如何做到。她的说法确认瑟斯比卷入了这场争夺,却没有厘清他掌握情报的确切范围,也没有说明他在计划中的具体角色。

卡斯珀·古特曼事后的叙述使情况更复杂。他说,他和同伴很了解布里吉德,因此没有怀疑瑟斯比拿着黑猎鹰。当时他们还不知道,布里吉德已在香港把猎鹰交给雅各比船长,让他乘帕洛玛号带到旧金山,而她和同伴则乘坐速度更快的船。古特曼说,即使他们当中只有一个人知道猎鹰的位置,他也不认为那个人是瑟斯比。这次秘密转交使瑟斯比在追猎中的位置更为重要,同时也比他与布里吉德的关系所暗示的更为有限——他是她的同盟者,但古特曼一伙并不认为他掌握着他们要找的东西。

古特曼也解释了他的一伙为何把瑟斯比列为目标。他说,瑟斯比是个臭名昭著的杀手,也是布里吉德的同盟者;除掉他,就能让布里吉德失去一个会动用暴力的保护者,也可能促使她修补与古特曼一方的分歧。古特曼说,瑟斯比遇害前,他曾试图与瑟斯比达成交易,但瑟斯比仍忠于布里吉德,拒绝了交易。威尔默·库克两天前已找到瑟斯比,试图跟踪他去与布里吉德会面,但没有成功;遇害当晚,威尔默在瑟斯比的旅馆外等候,找到他后带他去见古特曼,随后又跟着他返回。古特曼的叙述由此表明,这起谋杀并非争夺黑猎鹰时偶然造成的后果,而是谈判失败后,蓄意削弱布里吉德同盟关系的行动。

死亡及其叙事后果

瑟斯比之死并未解开阿切尔遇害之谜,反而让两起案件更难厘清。布里吉德指认瑟斯比为杀害阿切尔的凶手,但瑟斯比携带的卢格手枪并非杀害阿切尔所用的武器;警方发现他的尸体时,手枪也没有开过火。古特曼的叙述为瑟斯比遇害提供了动机和行动脉络——瑟斯比拒绝交易并继续忠于布里吉德之后,威尔默跟踪他回到旅馆。这些叙述汇合起来,使瑟斯比既是被指控的凶手,也是这场争夺忠诚与情报的斗争中的受害者。除掉他原本是为了孤立布里吉德,但此举也加深了人们对斯佩德的怀疑,并让调查人员必须重新梳理各方对黑猎鹰、阿切尔及其他追猎者究竟掌握了什么。

叙事功能与伦理对照

瑟斯比在案件中的位置,也说明了为什么斯佩德不把他的死亡仅仅看作一条有待查证的线索。斯佩德告诉卡斯珀·古特曼,侦探不能放过杀害搭档的凶手——即使迈尔斯·阿切尔不是个称职的搭档,职业义务仍然存在;让凶手逃脱,会损害整个侦探行业。斯佩德把这种义务比作狗追兔子的本能,以此说明他的决定根植于职业实践,而非对阿切尔的感情。瑟斯比之死从另一个角度凸显了同样的区别。布里吉德的指控使他必须为杀害阿切尔负责,而古特曼的叙述则把他描绘成不肯为了交易背弃布里吉德的人。仅凭忠诚或指控,任何一方都无法单独确定事情的经过;两者合在一起,使瑟斯比处于忠诚、暴力以及斯佩德理解自身工作的实际准则交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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