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马可酒店

《马耳他之鹰》

圣马可酒店是旧金山的一家酒店,其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客房,不如说在于围绕酒店展开的搜寻和监视。布里吉德·奥肖内西说,她曾希望在这里与科琳见面;萨姆·斯佩德后来发现布里吉德已经退房,而迈尔斯·阿切尔跟踪一对离开的男女,使这家酒店成为她的陈述与调查之间的转折点。

等候之地

布里吉德告诉斯佩德,她写信给科琳,告诉妹妹可以在圣马可酒店见面,并恳求她前来,即使不愿和自己回家也没关系。布里吉德等了三天,但科琳既没有出现,也没有捎来消息。因此,酒店成了一个求而无应的场景——布里吉德选定了明确的见面地点,然而她要找的人始终没有现身。

科琳的缺席促使布里吉德接着采取行动。除了普通投递处,她没有科琳的其他地址,于是前往邮局,在那里等到天黑以后,第二天早晨又回到那里。她没有找到科琳,却看见了弗洛伊德·瑟斯比。这一连串行动将圣马可酒店与更广泛而不确定的搜寻联系起来——试图重逢的结果不是找到科琳,而是遇见那个使布里吉德的故事牵涉进黑猎鹰事件的男人。

酒店作为行踪记录

斯佩德穿过圣马可酒店长长的大堂,向柜台询问旺德利小姐的情况时,得知她那天早晨已经退房。随后,他询问弗里德先生;弗里德的柜台设在大堂旁的一处凹室里。弗里德的说法使酒店成为一处具体但有限的证据来源——布里吉德前一周星期二从纽约抵达,带的是旅行包而非大箱子,而且显然几乎没有收到邮件,或者根本没有收到邮件。没有电话费记在她的房间名下。

酒店的记录还描述了工作人员所能看到的少数几次行踪。有人记得与布里吉德同行的唯一一个人,是一名约三十六岁、身材高大、肤色黝黑的男子。她九点半离开,一小时后回来,付了账,并让人把行李搬上一辆很可能是租来的纳什牌旅行车。她留下了在洛杉矶大使酒店的转寄地址。这些细节为斯佩德提供了可以追查的离店行踪和目的地,却没有说明那个男人是谁,也没有解释布里吉德的意图;酒店能够记录行踪,却无法揭开其背后的谜团。

监视与调查

圣马可酒店也出现在关于伊娃·阿切尔于迈尔斯遇害当晚行踪的叙述中。根据转述她说法的律师所言,伊娃怀疑迈尔斯可能有约会,便从车库取出他们的汽车,在酒店对街等候。她看见迈尔斯走出来,跟上了一男一女;两人刚好走在他前面。伊娃认出那名女子就是前一晚与斯佩德在一起的那个人,并由此认定迈尔斯是在办案,而不是去赴她怀疑存在的约会。

伊娃跟踪迈尔斯一段时间,确认他正在盯着那对男女,随后去了斯佩德的公寓,但他不在家。她的叙述表明,这家酒店处于一连串观察之中,而非只是中性的背景——伊娃监视迈尔斯,迈尔斯监视那对男女,而那对男女刚刚离开酒店。同一处曾被提议作为布里吉德与科琳会面地点的地方,因而成了人物彼此监视的观察点;他们对所见情形各有不同解读,这些解读也推动了谋杀案调查。

叙事意义

圣马可酒店汇集了小说反复呈现的一种落差——一个人的可见行踪与其隐藏目的并不相同。布里吉德的账单、行李、寥寥无几的邮件和转寄地址,使她的离开可以通过零散线索辨认;她徒劳地等候科琳,以及酒店里那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又使这些线索无法构成完整的交代。对斯佩德而言,柜台及其工作人员提供了线索,却不能带来确定答案。

因此,酒店反复发挥的作用既实际又富有戏剧性。这里有人可能在等候某人,离店情况可以查证,监视者也可以观察另一个监视者。酒店大堂及外面的街道,将私人关系与公开追踪联系起来——失踪的妹妹、离店的布里吉德、伊娃的怀疑和迈尔斯的跟踪都汇聚在同一地址,却没有立即揭明这些行为背后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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