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及尔

《马耳他之鹰》

阿尔及尔是卡斯珀·古特曼所述“黑鸟”传说历史中的关键一站。按照他的说法,巴巴罗萨夺取载着那只镶宝石猎鹰的桨帆船后,将猎鹰带到了这座城市;一个多世纪后,据称它才被弗朗西斯·维尔尼爵士带走。因此,阿尔及尔在猎鹰据称遭劫与后来辗转欧洲之间,构成了一个具体的转折点,而古特曼的种种保留措辞也使这段故事的确凿程度仍未明朗。

猎鹰抵达阿尔及尔

古特曼告诉萨姆·斯佩德,大团长维利耶·德·利尔-亚当委托制作了一只一英尺高的镶宝石鸟像,由土耳其奴隶在圣安杰洛城堡打造,并派人乘坐一艘桨帆船将其送往西班牙的查理那里;这艘船由法国骑士科尔米耶或科尔维尔指挥。鸟像始终没有抵达西班牙。古特曼称,巴巴罗萨是一位著名海盗海军上将,率船从阿尔及尔出航;他夺取了医院骑士团的桨帆船和猎鹰。按照古特曼的说法,鸟像随后被带到了阿尔及尔。

为了佐证故事中的这一段,古特曼援引法国历史学家皮埃尔·丹的说法。皮埃尔·丹曾从阿尔及尔写信称,鸟像在那里已有一百多年。古特曼认为这份记述足以令人相信,但他的措辞仍保留了有据可查的事实与他本人确信之间的距离——皮埃尔·丹相信鸟像在那里,这对古特曼来说就足够了。因此,阿尔及尔既是这段所称的保管沿革中一个明确提及的地点,也是故事证据依赖旧日记述而非连续记录的一环。

离开阿尔及尔与来源未明

古特曼称,鸟像后来被弗朗西斯·维尔尼爵士带走;这位英国冒险家曾与阿尔及利亚海盗相处。然而,他随即承认,鸟像是否确实经由维尔尼之手,未必有定论。古特曼还查阅过弗朗西斯·维尔尼夫人的回忆录,却没有发现任何关于鸟像的记载;他说,维尔尼于一六一五年在墨西拿一家医院去世时,很可能并不拥有鸟像,因为他身无分文。

古特曼的叙述从阿尔及尔转至西西里;据他说,猎鹰后来现身于此,最终落入维克托·阿玛迪斯二世手中。维克托退位后将猎鹰送给了妻子。古特曼接着追溯猎鹰的去向——它先到了一个西班牙家族手中,在西班牙卡洛斯战争之后又到了巴黎;在那里,猎鹰被黑漆或珐琅伪装,辗转于私人藏家和商人之间。在这段跨度惊人的历史中,阿尔及尔标志着猎鹰从海盗手中被夺走,到据称被一名欧洲冒险家取回之间的转变。这段沿革虽生动,但讲述者一再区分自己所称的事实与仅能推断之事。

现代追寻中的阿尔及尔

阿尔及尔也通过布里吉德·奥肖内西对自己早年行踪的讲述,成为搜寻猎鹰的现代背景之一。她告诉斯佩德,自己在东方遇见弗洛伊德·瑟斯比,并与他从香港来到旧金山。古特曼后来透露,布里吉德曾在香港把猎鹰交给雅各比船长,让他乘坐帕洛玛号将猎鹰运过来,而她和瑟斯比则搭乘更快的船。这些细节并未将布里吉德与阿尔及尔联系起来,却把这座城市往昔的海盗历史与小说当下猎鹰在中间人之间、跨越海洋辗转流动的旅程联系起来。

这段当下的流转过程充满信息缺失和相互竞争的说法。布里吉德称瑟斯比背叛了她,却不肯解释具体经过;她承认自己曾参与帮助他人从一个名叫凯米多夫的俄国人手中取得猎鹰,同时又称详情与斯佩德无关。与此同时,古特曼表示,他那伙人对布里吉德足够了解,因此断定知道猎鹰下落的人不是瑟斯比。阿尔及尔是古特曼用来证明猎鹰身份的历史论据之一,但它在叙事中的意义,也在于与猎鹰近来旅程周围那些谨慎而零碎的说法形成对照——前者是一段绵延数百年的宏大来源沿革,后者则是彼此不一的片段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