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堡

《马耳他之鹰》

君士坦丁堡是关键的海外背景,在这里,对《马耳他之鹰》的追逐演变成一段充满不稳定同盟、争夺占有权和策略性背叛的历史。这座城市构成了布里吉德·奥肖内西讲述自己如何向凯米多夫将军寻求黑鸟、卡斯珀·古特曼讲述自己如何追查并夺取黑鸟,以及后来揭示布里吉德与乔尔·凯罗的合作如何在那里破裂的叙述中心。虽然小说中决定性的冲突发生在别处,但黑猎鹰的保管权流转以及围绕它的相互竞争的主张,都是在君士坦丁堡形成的。

黑猎鹰历史中的位置

布里吉德最初向萨姆·斯佩德简略讲述了她与弗洛伊德·瑟斯比的过往——她在东方遇见他,两人于上周从香港来到旧金山。她说瑟斯比答应帮助她,却在她无助且依赖他时背叛了她。斯佩德询问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她没有解释这场背叛。她有所选择的讲述交代了一段海外经历,却尚未透露其核心之物,使君士坦丁堡成为一段起初被谨慎言辞遮掩的故事的一部分。

当布里吉德承认,他们此行是为了帮助从一个名叫凯米多夫的俄国人手中取得黑猎鹰时,这层关联便明确了。斯佩德问事情是否发生在君士坦丁堡,她迟疑片刻,回答道:“马尔马拉。”这个地名将行动定位在君士坦丁堡一带,也把原本宽泛的、遍及东方的追寻故事限定在一个具体地点。她不愿说明行动方式,更加凸显这趟远征仍有许多隐情,尽管她已经确认了目的地。

凯米多夫与争夺中的黑鸟

古特曼补充了布里吉德一语带过的较长历史。他说,自己追查到黑鸟在一位俄国将军凯米多夫位于君士坦丁堡郊区的家中。对凯米多夫而言,黑猎鹰不过是一尊黑色珐琅雕像;他既不知道它的历史,也不了解它的价值。古特曼提出了购买,但凯米多夫性情乖张,不肯出售。古特曼担心将军会调查这件物品,或把它的珐琅刮掉,于是派人去夺取。古特曼说,他们拿到了黑鸟,但他没有保住它。

这段讲述表明,君士坦丁堡不只是一个中途站——黑猎鹰的外在形貌与其身份争议在这里交汇。黑色珐琅掩盖了古特曼所认识到的价值,而凯米多夫的拒绝又使直接购买无法实现。古特曼回答关于合法所有权的问题时,并没有提出确定的所有权凭据,而是诉诸占有——他辩称,黑鸟既然已通过此类手段辗转多人之手,能够夺得它的人便可以声称拥有它。因此,这座城市与一种贪求占有的逻辑联系在一起——知识、金钱和武力彼此较量,以决定谁拥有这件物品。

古特曼对黑猎鹰的追寻,早在旧金山发生的事件之前便已开始。他讲述,十七年前,查里莱奥斯的宅邸遭人洗劫,查里莱奥斯被杀;黑鸟与其他赃物一同失踪。古特曼原以为窃贼不知道它的价值,因为认出其价值的人不会再费力拿走较为寻常的赃物。经过多年搜寻,他追查到黑鸟在凯米多夫家中。君士坦丁堡标志着这场漫长追寻转为试图取回黑鸟的行动;而古特曼的人虽夺得黑鸟,却未能将其交到他手中,于是占有权的流转又一次中断。

结成与破裂的同盟

布里吉德后来所作的证词,补充了君士坦丁堡行动带来的人际后果。她说,古特曼派她去那里,她在那里遇见凯罗,并请他帮忙从凯米多夫手中取得黑猎鹰。她的承认说明自己并非独自行动——凯罗作为同伴加入搜寻,而黑猎鹰的转手有赖于后来成为对手的人们彼此合作。布里吉德的说法确认了两人之间的关联,但直到斯佩德追问,她才交代完整经过。

这段合作在君士坦丁堡告终。布里吉德说,她和同伴取得黑猎鹰后去了香港;但她与斯佩德确认,凯罗没有跟他们同行。他们把凯罗留在君士坦丁堡,因为一桩与支票有关的事情使他身陷囹圄。斯佩德问她是否安排了这一状况,以便把凯罗留在那里,她面露羞愧,承认确实如此。这个承认改变了人们对他们先前合作的理解——凯罗并非偶然与众人分开,而是被布里吉德故意扣留;她用这种手段摆脱了与黑猎鹰相连的同盟。

因此,君士坦丁堡既是获得黑猎鹰的地方,也是抛下同伴的地方。布里吉德想从凯米多夫手中取得黑猎鹰,仰赖凯罗的帮助;但一行人得手后,她安排凯罗入狱,自己带着黑猎鹰继续前行。这场背叛预示了黑猎鹰保管权不断变化的局面——占有只能带来暂时优势,无法让追逐它的人维持长久的情谊。

从君士坦丁堡到香港和旧金山

小说后来的揭示把君士坦丁堡与黑猎鹰之后的行踪联系起来。古特曼解释,凯罗看到报纸上刊载帕洛玛号抵达的消息后,意识到出现了机会。他记得自己在香港听说,凯罗一直试图在那里寻找布里吉德,也听说有人看见她和雅各比在一起;于是他推断,她把黑猎鹰托付给雅各比,让他带去旧金山,而她和同伴则乘坐更快的船。古特曼说,布里吉德在香港把黑猎鹰交给雅各比,却没有告诉他那是什么。他的讲述将君士坦丁堡的搜寻置于一连串更长的转手过程中——凯米多夫的占有、布里吉德与凯罗的行动、前往香港,以及雅各比乘帕洛玛号运送黑猎鹰。

古特曼还讲述了他、凯罗和威尔默如何登上帕洛玛号,并发现布里吉德与雅各比在那里。到午夜时,他们自以为已经说服她接受条件,打算前往古特曼的酒店,由他付钱并接收黑猎鹰。然而,布里吉德、雅各比和黑鸟却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在这段后来的讲述中,昔日在君士坦丁堡与凯罗结成的同盟,已成为古特曼试图取回黑猎鹰行动的一部分;而布里吉德再次躲开了一群自以为已经取得她合作的人。

这座城市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正在于反复出现的知识不完整与占有短暂这一模式。布里吉德起初既不说出黑猎鹰,也不说明她与瑟斯比冲突的来龙去脉;古特曼后来补充的历史则表明,凯米多夫不知道自己拥有何物,凯罗和古特曼只能推断黑鸟的行踪,而每一次试图达成的协议,最终都让位于新的逃脱或背叛。君士坦丁堡是布里吉德远征凯米多夫、又把凯罗留在身后的地方;但这座城市带来的后果,随着黑猎鹰继续向前流转,塑造了最终汇聚于旧金山的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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