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罗内特公寓楼

《马耳他之鹰》

科罗内特公寓楼是加利福尼亚街上的一处住所,将布里吉德·奥肖内西戒备森严的私人生活与萨姆·斯佩德的调查联系起来。布里吉德以勒布朗小姐之名召他到那里;他绕道抵达她的公寓,后来又用从她外套上取下的钥匙进入搜查。她回来发现房间一片凌乱时,这栋楼表面上的私密性已成为另一种危险与猜疑的来源。

地址与出场

布里吉德的便笺给出了确切地点——加利福尼亚街上的科罗内特公寓楼1001号公寓,斯佩德到那里后应询问勒布朗小姐。这个地址是通过斯佩德的办公室传来的消息,而非直接介绍。斯佩德读完后烧掉纸条,让写下的指示卷曲成灰,再用鞋底碾碎残余。这个举动使该地点既能立即前往,又被刻意不留书面记录。

因此,科罗内特公寓楼最初被确立为布里吉德有选择地透露的地点。她给了斯佩德一个地址和一个化名,却没有全面说明自己的身份,从而将进入公寓与了解她的全部情况分开。这种受控的邀请,为这栋楼后来在叙事中的出现定下基调——它提供了一道通往布里吉德私人空间的门槛,却并未使那个空间变得透明或安全。

斯佩德的接近与布里吉德的接待

斯佩德没有从街车站直接前往科罗内特公寓楼。一个年轻人跟着他;离那栋楼还有不到六个街区时,斯佩德下了车,走进另一栋高层棕色公寓楼的门厅。他同时按下三个门铃按钮,经过电梯和楼梯,沿着一条墙壁刷成黄色的长走廊走到后门,用耶鲁牌锁进入一处狭窄的院落。从那里,他走到一条昏暗的后街,步行两个街区,穿过街道来到加利福尼亚街,再走向科罗内特公寓楼。此时还不到九点半。

这段绕行赋予这个地址超出会面地点的实际意义。斯佩德试图在不把跟踪者直接带到布里吉德门口的情况下找到她。穿过门厅、走廊、锁着的后门、院落和后街的路线,将这一带变成一连串可供脱身和隐蔽的地点。然而,这番谨慎并不能确保安全——那个年轻人仍在跟踪他,而布里吉德后来怀疑斯佩德把那人引到了她的公寓。

布里吉德热切地欢迎斯佩德,尽管她的举止显示,她并不能完全确定他会来。她穿着当季流行的阿图瓦兹蓝缎面礼服,配有玉髓肩带、长袜和同色拖鞋。红色与奶油色的起居室已收拾整齐,矮矮的黑银陶瓶里插着鲜花;壁炉中燃着三根树皮粗糙的木柴。这些经过细致描写的物件让公寓显得已为他的到来做好准备,而她的微笑和屏住的呼吸则透露出欢迎之下的不安。她的第一个问题是他是否带来好消息,令他们会面的利害关系在这间家居起居室中显现出来。

进入、搜查与隐私遭侵犯

后来,天刚亮时,斯佩德离开身旁熟睡的布里吉德,从她外套的口袋里取出一把扁平的黄铜钥匙,前往科罗内特公寓楼。这把钥匙让他得以直接进入她的公寓。他的做法兼有大胆与寂静——他没有明显表现出鬼鬼祟祟,却尽可能不发出声响。这两种特质之间的张力,体现出他的造访是一场有意为之、同时又谨慎隐秘的职业性侵入。

进入公寓后,斯佩德打开所有灯,有条不紊地搜查整间屋子,逐墙查看,不见匆忙,也不做多余动作。他打开抽屉、碗柜、小隔间、箱子、袋子和皮箱,无论它们上了锁还是没有上锁。他摸查衣物是否藏有凸起,并留心纸张发出的窸窣声;他掀开床铺,查看地毯和家具底下,检查百叶窗背面,还探身窗外察看窗户外侧。他的搜查把布置齐整的家变成一处调查现场,普通的储物处和家具都被当作可能的藏匿地点。

布里吉德回来发现公寓被翻得乱七八糟,隐私又从另一个方向遭到侵犯。她说不知道是否有东西被拿走,也不敢留在那里,所以匆忙换了衣服就来到斯佩德的办公室。她怀疑斯佩德让那个年轻人跟踪自己,这把公寓内的混乱与一路尾随他的监视联系起来。现有叙述证实公寓遭到翻找、布里吉德心生恐惧,却没有指出是谁闯入,也没有说明究竟有没有东西被拿走。

叙事意义

科罗内特公寓楼的作用随着每次造访而变化。起初,它是布里吉德用化名透露的地址;斯佩德绕道接近,使它成为他必须保护、不让尾随者发现的目的地;他带着黄铜钥匙再次前往,则使它变成系统搜查的对象;后来公寓里的凌乱又使它成为受到侵扰的避难之所。这栋楼由此将邀请与隐瞒、家庭准备与调查审视、表面上的出入自由与实际的脆弱性连在一起。

它的重要性不在于某一次发现,而在于出入情况始终不明。布里吉德可以指引斯佩德到自己的房间,但她使用化名且心怀不安,令这次邀请仍有所保留。斯佩德可以进入并搜查,但他的防备没能阻止跟踪者成为对她的威胁。布里吉德发现公寓遭人翻动后来到他的办公室,科罗内特公寓楼便不再是安全的私人场所——它成了调查中又一处受到争夺的地点,而现有证据仍未查明侵入者是谁。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