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罗内特公寓

《马耳他之鹰》

科罗内特公寓是布里吉德·奥肖内西在旧金山的藏身处,但它绝不只是私人住所——它是藏匿行踪的据点、物证的来源,也是围绕“黑鸟”展开暴力争斗的地点。公寓在故事中数次出现,使萨姆·斯佩德得以将布里吉德所说的话与房间所揭示的情况加以对照;围绕公寓展开的追捕则将她与弗洛伊德·瑟斯比、卡斯珀·古特曼一伙以及雅各比船长联系起来。

以藏匿行踪为目的的藏身处

布里吉德告诉斯佩德,她是在东方遇见瑟斯比的,并于前一周和他一起从香港来到旧金山。她说瑟斯比曾答应帮助她,后来却利用她无依无靠、仰赖他人的处境,背叛了她。当斯佩德问她背叛具体指什么时,她拒绝解释。因此,公寓的意义首先笼罩在疑云之中——布里吉德讲述自己如何受人摆布,却扣下了让斯佩德得以验证这番说辞的信息。

她后来作出的供述表明,科罗内特公寓是一个早已开始实施的计划的一部分。斯佩德拿租金收据质问她时指出,收据上的日期比她所称租下公寓的时间早了五六天。他还说,她把几只旅行箱放在公寓里,酒店里却没有。她并非事态对自己不利后才搬到这个地址;公寓早已预先安排好,而她对时间的说法掩盖了这一准备。

房间里的细节让这种隐秘生活变得具体。一次造访时,斯佩德发现布里吉德前一晚穿的蓝色长袍搭在床脚,蓝色长袜和拖鞋则留在卧室地板上。梳妆台抽屉里原本装着珠宝的一只彩绘盒子如今空了,放在梳妆台上。他皱起眉头,没有碰任何东西,查看了各个房间后便离开了。这些衣物和空盒子本身并不能说明一切,却显出公寓已经发生变化、屋内物品有所减少,也让他更加留意布里吉德搬走或藏起了什么。

调查中的变动地址

随着斯佩德追查一起涉案人员不断变换立场的案件,这所公寓也成了一个实用的参照点。他用布里吉德给他的钥匙进入公寓,因此得以凭借两人的关系进门;与此同时,他的工作又要求他对她的说法保持怀疑。后来一次造访时,他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并注意到自上次来访后,室内没有任何变化。先前空了的珠宝盒与这次毫无变化的室内形成对照,凸显出看似静止的房间究竟能说明多少——公寓可以留存线索,住客却依然不见踪影。

当古特曼一伙找到布里吉德的住处时,这种缺席变得危险起来。古特曼后来讲述,他和乔尔·凯罗找了一整天,终于找到了公寓。他们在门外倾听,听见里面有人走动。他们按门铃并报上姓名后,听见有人推起窗户。这个声音让他们明白屋内的人正试图逃走,威尔默·库克便匆忙下楼,守住消防梯。于是,公寓的各个出口使门前的会面演变成一场围绕整栋楼展开的协同追捕。

窗边与小巷中的争斗

据古特曼所述,雅各比抱着猎鹰从大楼后方的小巷逃跑时,威尔默在那里遇到了他。威尔默开了不止一枪,但雅各比仍站着,紧紧抓住那只鸟。两人近身搏斗时,雅各比将威尔默打倒,随后逃脱。一名警察正从街区下方赶来;威尔默放弃追赶,溜进邻楼一扇开着的后门,没让人看见便回到古特曼一伙身边。

这一连串事件使公寓成为逃亡受阻与猎鹰继续转移之间的枢纽。古特曼说,雅各比离开后,布里吉德关上了窗户,随后开门让他和凯罗进屋。她告诉他们,自己已派雅各比把猎鹰送去交给斯佩德。古特曼一伙随后劝她打电话到斯佩德的办公室,试图在雅各比抵达前把斯佩德引开,同时派威尔默去追船长。他们的计划依赖布里吉德能够联系斯佩德,也依赖他们能够控制从公寓传出的消息;他们迟迟没有作出决定,使雅各比得以带着猎鹰脱身。

古特曼的说法还将科罗内特公寓与更早前迫使布里吉德重回同盟的一次尝试联系起来。他说自己知道她是瑟斯比的同伙,而以那种方式杀死瑟斯比,是为了让她失去暴力的保护者,促使她与古特曼一伙讲和。他否认一伙人曾以为瑟斯比持有猎鹰。他们知道布里吉德已在香港把猎鹰交给雅各比,让他搭乘帕洛玛号带到旧金山;她和瑟斯比则乘坐一艘更快的船。因此,这所公寓位于一连串信息彼此分隔的事件末端——布里吉德的秘密安排、古特曼掌握的不完整情况,以及对雅各比的暴力追捕,都在此交汇。

物证、供述与意义

斯佩德回到公寓,发现里面的东西没有变化时,并未将此视为一切都未发生的证据。此前,他已将空珠宝盒和留在卧室里的衣物看作值得留意的迹象;后来,他又用租金收据和存放在公寓里的旅行箱,作为质疑布里吉德所说租房时间的确凿依据。公寓里的实物细节与她的说法相矛盾,因为这些物品有具体的日期、位置和实际变化,而她的话无法抹去这些痕迹。

布里吉德最终承认,她在自己对瑟斯比和阿切尔的打算上撒了谎。斯佩德根据公寓此前已被租下、旅行箱存放在里面,以及她试图安排一个熟悉情况的跟踪者,推断出整个计划。他认为,她想找个熟悉的人跟踪瑟斯比,以便瑟斯比可能袭击此人;这样她便能除掉其中一个男人,或者,如果死的是阿切尔,就能让瑟斯比被抓,从而除掉他。由此可见,科罗内特公寓不仅是她在谋杀案发生后逃避追查的证据,也证明她在案发前就已作好准备。

在这些事件中,公寓的实体地址没有改变,意义却几度变迁。起初,布里吉德以有所保留的说法讲述自己受制于人、遭人背叛;随后,斯佩德查看房间,发现有人离去和物品被移走的迹象;最后,公寓显露出它是一处预先安排好的据点,与谋杀计划及猎鹰逃脱有关。房门、窗户、消防梯、卧室和梳妆台,都让私人空间与监视、追捕密不可分。科罗内特公寓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即使布里吉德拒绝说出这里原本要藏匿什么,调查仍能从她遗留在此处的东西中读出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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