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巷
一无所有玩笑巷是尼奥埃塞亚旧城区中心一条没有路牌的小巷,谢维克逃离大学后由此遇见图伊奥·梅达和地下反对派。狭窄阴暗的环境使寻求庇护变成了与一场准备挑战政府的运动相会,而后来,这里也成为谢维克的文字传向公众途中若干临时藏身处之一。
环境与抵达
当当铺老板打烊后,他带着谢维克穿过尼奥埃塞亚旧城区弯弯曲曲的街道和小巷,走了二三十个街区。薄雾细雨中,四下明暗不均,他们拐进玩笑巷;这是一条没有路灯的通道,两侧是高高的老式公寓楼,底层大多是商店。向导敲了敲一家关着百叶窗的商店,门面上写着“维·梅达,精品杂货”;过了一会儿,一个女孩让他们进去,急切地问谢维克是不是那个来自安纳瑞斯的人。
店铺通向小巷的入口,连接着一条隐秘的联络网络。图伊奥·梅达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肤色黝黑,神情憔悴;他从一本正在写字的书旁站起,目光始终落在谢维克身上。当铺老板解释说,谢维克是来问路的。梅达让女孩去找雷梅伊维,随后请谢维克坐下,说明来意。
庇护所与政治背景
谢维克来到这里时筋疲力尽,仍穿着外套,浑身发抖地告诉梅达,自己逃离了大学和监狱。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怀疑整座城市是否都是一座监狱。他说,自己去找那些谈论下层阶级和工人阶级的人,因为他们看起来像是会互相帮助的人。玩笑巷由此标志着他从孤身逃亡转向首次寻求团结互助。
梅达一伙人与图维亚主义者和社会主义工人联盟合作,但仍反对中央集权。此时,尼奥埃塞亚即将举行一场定于三天后举行的示威,抗议征兵、战争税和不断上涨的食品价格。梅达提到城里有四十万失业者,并主张需要发动总罢工和大规模示威。他援引奥多领导的第九月罢工,同时强调,当前的斗争不能像先前的定居协议那样,用一颗月球收买了事。
从藏身之处到公众发声
这条小巷的政治意义,不仅在于聚集于此的人,也在于隐藏房间里的事物能够被带到外界。梅达告诉谢维克,一百五十年来,人们一直以安纳瑞斯为例,证明没有政府、警察或经济剥削的社会是可能存在的。由于谢维克体现了这种可能性,梅达相信,当局一直把他藏在伊厄尤恩大学;一旦发现他已经离开,便会追捕他。女孩称他证明了奥多的理念并非抽象空谈。
谢维克答应写作,希望或许能打开监狱的大门。他先在玩笑巷一栋公寓楼的阁楼里待了一天,随后又在一家旧家具店下方的地下室待了两夜一天,并写出一些文章,别人几小时内便将它们印了出来。文章最初发表于《现代时代》;该刊印刷机被查封、编辑被捕后,秘密传单开始流传,与此同时,人们也在筹划示威和总罢工并发出呼吁。故事并未明确说明每一页文字都是在玩笑巷里写成的,但这条小巷属于支撑这些工作的隐蔽房间网络的一部分。
意义
玩笑巷让异议扎根于尼奥埃塞亚旧城区平常而不稳定的空间——关着百叶窗的商店、公寓楼阁楼,以及堆满空镜框和破床架的地下室。这些地方并非公共讲坛,却把逃亡者、印刷工和组织者联结起来,融入一场遍及全城的运动。隐匿与传播之间的对照至关重要——谢维克本人必须藏起来,而他的文字却在镇压迫使官方报刊停刊后,迅速从报纸转为传单传播。
这条小巷还让小说中的政治理想与物质现实相遇。梅达在失业、物价上涨、征兵和国家追捕威胁的背景下诉诸安纳瑞斯;这不是遥远的理论争论,而是一个关乎人们能否在此组织互助与集体抵抗的问题。因此,玩笑巷既是穿过尼奥埃塞亚旧城区迷宫的一条真实通道,也是谢维克逃亡之旅与投身尼奥埃塞亚斗争之间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