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里米·富勒顿
万圣节前夜的谋杀案杰里米·富勒顿是一名律师,夹在职业责任、对法律的坚定信念和对奥尔加·塞米诺夫的怜悯之间。他的律师事务所帮助辨认出威胁德雷克家族继承权的伪造遗嘱附录;他与奥尔加的私人交情使这一发现令人痛苦,却没有让他愿意不正当地为她辩护。
身份与法律立场
富勒顿是卢埃林-史密斯夫人的律师,也在她的遗产争议中代表德雷克家族。赫尔克里·波洛离开他的办公室后,富勒顿坐在办公桌前,用指尖敲着桌面,思绪却仍在别处。这片刻停顿引出了这样一个人——他的工作并非只是处理文件;这桩法律纠纷让他权衡自己对奥尔加的了解,以及职责所允许他采取的行动。
他坚定地维护法律的实施,尽管对他内心想法的叙述也承认他富有同情心。奥尔加向他求助时,这两方面便显得格外重要。他不能担任她的律师,因为他已经代表德雷克家族,也因为他曾是卢埃林-史密斯夫人的律师。他拒绝帮忙,是因为职业责任发生冲突,并非否认奥尔加曾有理由信任他。
遗产与伪造的遗嘱附录
卢埃林-史密斯夫人一贯的遗嘱安排,是将大部分遗产留给她的侄子雨果·德雷克和他的妻子共同继承;如果其中一人先去世,另一人便继承全部遗产。她还留下了慈善捐赠,并给老仆人留了遗赠。那份据称是最后立下的遗嘱附录却与这种安排大相径庭——它是在她去世前三周左右立下的,将她可观财产的剩余部分留给奥尔加,以感谢她的服侍和情意。与先前的文件不同,这份附录并非由富勒顿的律师事务所起草。
富勒顿解释说,笔迹专家认定遗嘱附录完全是伪造的,只与卢埃林-史密斯夫人的笔迹略有相似。奥尔加经常替雇主写私人信件,因为雇主不喜欢打字机;她也曾练习模仿雇主的笔迹,有时还会签上卢埃林-史密斯夫人的名字。这段经历有助于解释为什么遗嘱附录乍看之下似乎可信,但并不能证明文件是真的。富勒顿的律师事务所熟悉卢埃林-史密斯夫人的笔迹,他和较年轻的合伙人都察觉到其中有问题。那位年轻合伙人将遗嘱附录与她文件中的笔迹样本进行比对,之后又有不同专家的意见证实,那不是她的笔迹。
奥尔加据称继承的财产规模,更加深了疑虑。富勒顿认为,如果只是给一位尽心尽力的互惠生一笔数额较小的遗赠,亲属或许会觉得可信;但将他们彻底排除在遗产之外,就显然不像卢埃林-史密斯夫人一贯的意愿。家人本可以质疑她的精神能力,或指称有人对她施加了不当影响,但律师在这个问题需要决定案件之前,便查明了伪造事实。奥尔加失踪时,质疑这份文件的诉讼已迫在眉睫。
奥尔加的求助与富勒顿的回应
奥尔加提醒富勒顿,前一年他曾帮她填写表格,让她得以在英格兰再待一年。她回头来找他,是期待得到自己记忆中的善意;如今她面对质询,也可能需要法律代理,于是再次向他求助。富勒顿记得自己当时冷淡地回答,她的处境不允许他代表她——他已经是德雷克家族的律师。他的克制背后是怜悯,而非冷漠。他没有接受奥尔加充满激情的辩解,也没有因此放弃自己的职业立场,但他为她感到难过。
他劝奥尔加,最好的机会是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坦白。她不肯接受,坚持说如果承认他希望她承认的事情,就等于撒谎——她说卢埃林-史密斯夫人立了遗嘱、亲手写下遗嘱,并在其他人签字时把她支开。富勒顿指出,有证据表明卢埃林-史密斯夫人有时并不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也并非总会重新阅读文件。这番交谈将他的法律判断与奥尔加自己的说法并置,却没有把她的坚持当作遗嘱附录真实有效的证明。
富勒顿的思绪承认奥尔加经历过种种艰难,包括失去家人,以及在警察国家生活时遭受的恐惧与不公。他认为,这些经历加剧了她孩子气而强烈的贪欲。因此,他的同情并不等于为她开脱——他能够理解她的脆弱之处,同时仍看清伪造的文件、相关证据,以及自己能为她做什么的限度。
证人与文件的局限
之后出现的说法,使真实立遗嘱行为与利用伪造文件获取遗产之间的区别变得更加复杂。哈丽雅特·利曼回忆说,卢埃林-史密斯夫人曾让奥尔加离开房间,用吸墨纸遮住一张纸的上半部分,然后请利曼和一名名叫吉姆的年轻园丁见证她写字和签名。利曼说,卢埃林-史密斯夫人用一支笔尖刮纸的钢笔签了那张纸,并让两名证人写下姓名和地址。这段说法描述了证人被要求观察的情形,但单凭它本身,并不能证明那张纸就是后来提交遗嘱认证的遗嘱附录。
波洛打电话向富勒顿核实后,说明提交遗嘱认证的那份伪造遗嘱附录,其见证人并非利曼,而是已经去世的前仆人玛丽·多尔蒂,以及后来去了澳大利亚的詹姆斯·詹金斯。他还提到,也可能存在一份真实的遗嘱附录。这个区别是法律谜题的核心——证人记得卢埃林-史密斯夫人签过一份文件,但如果不能确认那究竟是哪份文件,以及它与提交遗嘱认证的文件有何关系,就无法据此断定那份让奥尔加受益的遗嘱附录是否真实。
叙事作用
富勒顿为调查提供了使伪造遗嘱附录得以辨明的法律背景——早先一贯的继承安排、新出现的不同寻常的受益人、为模仿笔迹提供手段的书写习惯,以及揭穿伪造的专家鉴定。他的专业视角将对遗产的怀疑与关于文件作者身份的证据区分开来。与此同时,他的同情使案件不至于沦为一个家族与疑似伪造者之间的抽象较量。奥尔加既是证据所指向的人,也是曾向他求助的人;富勒顿的拒绝表明,个人怜悯可以与职业责任并存,却不能取而代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