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加·塞米诺夫
万圣节前夜的谋杀案奥尔加·塞米诺夫是一名外国互惠生,她表面上继承了卢埃林-史密斯夫人的遗产,因此她的失踪看起来像是为了逃避伪造遗嘱的罪责。调查推翻了这种印象——奥尔加熟练模仿雇主笔迹,这使她成了一个方便的嫌疑人;但伪造的遗嘱附录和她的失踪,其实都属于一个利用她作替罪羊、并以她被杀害告终的计划。
身份与家中的位置
有些记述称奥尔加是外国女孩、互惠生;另一次回忆中则称她为歌剧院女郎;仆人们叫她奥尔加小姐。现有的记述几乎没有呈现她本人的观点。相反,它们通过她在卢埃林-史密斯夫人家中的身份,以及别人声称她可能做过的事来界定她。她与雇主表面上的亲近关系是此案的核心——遗嘱附录中声称要把财产留给她,理由是感激她忠心服侍并对她怀有感情。
奥尔加被认为继承遗产一事,与卢埃林-史密斯夫人一贯的安排大相径庭。多年来,遗产的大部分都留给了她的侄子雨果·德雷克和他的妻子,此外还有慈善捐赠和家中仆人的遗赠。早先的安排还规定,把小屋留给景观设计师,并维护采石场花园、向公众开放。新近出现的遗嘱附录却把大笔财产的剩余部分留给了奥尔加,取消了对老仆人的遗赠,慈善捐赠也较少。陌生的分配方式让奥尔加表面上的受益既显得可疑,又令人震惊。
遗嘱附录与伪造嫌疑
奥尔加曾多次有机会模仿雇主的笔迹。卢埃林-史密斯夫人不喜欢使用打字机,便让奥尔加照着自己的笔迹写私人信件;有时奥尔加甚至会签上雇主的名字。然而,笔迹专家检验提交遗嘱认证的遗嘱附录时,只发现它与卢埃林-史密斯夫人的笔迹略有相似,并认定该文件完全是伪造的。奥尔加练习过模仿笔迹,这让别人立刻觉得她很可能是伪造者,但这并不能证明她伪造了那份文件。
一名证人的回忆让表面上的证据更加复杂。哈丽雅特·利曼记得,卢埃林-史密斯夫人先让奥尔加离开房间,随后叫她和一名年轻的园丁助手进来,观看她写下一份文件并签名。她记得雇主用吸墨纸盖住纸张上方,用平时那支刮擦作响的笔写了几行字,并让两名证人都写下姓名和地址。利曼离开时注意到了这件事;她当时转身拉上房门。这段证词支持另有一份由证人见证的文件存在,但单凭它无法确定文件的内容。
赫尔克里·波洛后来查明,提交遗嘱认证的伪造遗嘱附录并非由哈丽雅特·利曼见证。文件上列出的见证人是已故的前仆人玛丽·多尔蒂,以及已经去了澳大利亚的詹姆斯·詹金斯。因此,波洛将伪造文件与一份真正的遗嘱附录区分开来,而没有把所有关于卢埃林-史密斯夫人签署文件的说法都当成提交认证的文件真实有效的证据。有人记得她签过文件,而那份被证实是伪造的文件与此形成对照;这一点对于理解虚假的遗产故事如何编造出来至关重要。
失踪与人际关系
伪造一事被揭穿后,人们预计会提起诉讼以质疑遗嘱附录,但案件开庭还要等一段时间。奥尔加在这段时间里失踪了。她的缺席可能被视为认罪,尤其是因为伪造文件表面上让她受益,而且她以前抄写过雇主的笔迹。她似乎是在逃跑,这让怀疑变成了一个颇具说服力的故事——人们可以想象她既是伪造者,又牵涉到卢埃林-史密斯夫人的死亡。波洛的重构揭示了这种解释为何对真正的阴谋者有用,而不是证明它属实。
奥尔加还与莱斯利·费里尔有所关联。赫尔克里·波洛问莱斯利是否是她的朋友时,斯彭斯警司确认两人是朋友。斯彭斯听奥尔加认真谈起过一个她希望在自己的国家嫁给的人,但他无法判断这番话是真是假,还是她编造出来的。他还记得莱斯利很有魅力,而莱斯利的其他女友对此颇为不满。这些细节证实两人有所关联,也表明莱斯利身边可能存在嫉妒情绪,但无法证明奥尔加和莱斯利是恋人,或两人曾约定结婚。波洛后来否定了这段所谓恋情,指出这是迈克尔·加菲尔德编造的故事。
替罪羊与受害者
根据波洛的说法,迈克尔·加菲尔德和罗薇娜·德雷克需要让人怀疑奥尔加,但不一定要让她遭到起诉或定罪。她曾模仿卢埃林-史密斯夫人笔迹,这段经历为伪造遗嘱附录提供了一个现成的解释;而奥尔加表面上从中获益,更让这一解释显得不言自明。如果她失踪,怀疑就可能变成一种认定——她是伪造者,也可能帮助导致了雇主突然死亡。这个计划依赖一项指控,即便奥尔加不在场为自己辩解,这项指控也能继续发挥作用。
波洛重构的经过是——卢埃林-史密斯夫人藏起了原件,而莱斯利受雇伪造了一份相似的文件。这份伪造品显而易见的破绽正是其作用的一部分——它会引来怀疑,并让人把奥尔加污蔑为伪造者。波洛得出结论,曾追求奥尔加并暗示可能与她结婚的迈克尔参与了罗薇娜·德雷克的计划;当计划需要除掉奥尔加时,她便遭到杀害。记述没有详细说明她遇害的经过,但清楚表明,她的失踪并非单纯为了逃避法律麻烦而自愿出走。
叙事意义
奥尔加的角色使笔迹从一种家务上的便利变成了引发犯罪嫌疑的根源。她替雇主写私人信件的经历让她掌握了相应技巧,也使伪造的遗嘱附录显得可信;但同一段经历又被人利用,掩盖真正能从伪造中获利的人。于是,她被认为会继承遗产一事,既成了加在她身上的表面动机,也成了陷害她的工具。
调查也揭示了早期关于此案的说法几乎不给奥尔加任何自述的机会。其他人把她描述成忠心耿耿、不可信、卷入恋情或有能力伪造文件的人;阴谋者依靠这些现成说法,让她的失踪看起来像是对指控的印证。波洛把有证人见证的真实文件与伪造的遗嘱附录区分开来,也把她与莱斯利的友谊和所谓的恋情区分开来,从而拆解了围绕她编造的叙事。最终揭示的不是奥尔加是阴谋的策划者,而是她的名声和缺席被人利用,成为阴谋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