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ke Adelstein与Cyclops因设局和Helena遭遇而决裂

东京罪恶

杰克·阿德尔斯坦与独眼龙的关系,因交换危险信息而建立,又因双方各执一词、互指背叛而破裂。最初是独眼龙把杰克引向后藤忠政的报道;但在两人最后一次会面时,独眼龙称自己曾故意设局,让杰克刊发一篇本可在多年前断送后藤事业的报道。杰克认为自己得到的只是一个不完整的线索,因此否认独眼龙的说法,并指责他操纵自己。这场争执不只是围绕一篇错失的报道——独眼龙讲述海伦娜失踪的经过,使他们昔日交换情报的关系,仿佛与杰克认为自己或许助长了海伦娜所遭遇的危险密不可分。

消息来源与未完成的报道

最初把杰克引向后藤报道的人是独眼龙。然而,到了两人在尾声中的会面时,独眼龙已失宠于所属组织,而且很难找到。他的父亲帮助两人重新取得联系。独眼龙认为自己遭遇的麻烦有一部分应归咎于杰克,尽管杰克仍不明白缘由;尽管如此,独眼龙还是同意会面,或许是出于挥之不去的责任感或义务感。

两人的分歧在于独眼龙究竟告诉了杰克什么,以及杰克本应如何处理这些信息。独眼龙声称,杰克本应报道后藤忠政与警方达成交易,以取得赴美接受肝移植的机会;作为交易的一部分,后藤还提供了弘道会成员的情报。按照独眼龙的说法,如果杰克在2005年刊出这篇报道,后藤的事业就会就此终结。独眼龙说自己原以为杰克会写这篇报道,而杰克未能刊发,使他暴露在风险之中,也促成了他被逐出组织。

杰克对最初那次披露的记忆却不一样。他说,独眼龙只给了他一块更大拼图中的碎片,既没提联邦调查局,也没提与警方达成交易。独眼龙坚持说自己已经告诉杰克足够多的信息,是杰克当时没有留心。杰克承认两人第一次交谈时喝了酒,但仍几乎确信自己不可能忘记如此重要的细节。这场会面无法厘清争端——叙述没有定论,独眼龙当时是否说得清楚、杰克是否错过了其中的暗示,抑或独眼龙是否在重塑往事以便归咎于杰克,仍未可知。

香港对峙

杰克把会面安排在香港国际机场,是因为他想找一个中立、较安全的地方,而且不信任独眼龙。在候机休息室里,两人喝着咖啡,杰克直接问独眼龙,最初提供的信息是否本来就是个圈套。独眼龙回答说是。杰克无法对这一指控作出令人满意的回应,但他质疑独眼龙对当时谈话的说法,也追问导致独眼龙被逐出组织的究竟是不是他自己的毒品问题,而非杰克。独眼龙驳斥了这种解释,坚持认为责任在杰克。

两人也争论起杰克后来报道的意义。杰克最终揭露了后藤以及另外三名曾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接受肝移植的男子。独眼龙说,杰克原本不该报道另外三人,甚至不该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也承认,杰克更深入的调查激怒了许多人。独眼龙勉强承认杰克比自己原先预想的更出色,同时坚持认为杰克毁了他的一生。杰克则说,独眼龙从未坦率说明自己的意图,还把他当成傻瓜耍。昔日这段关系赖以建立的交换媒介——情报,如今成了两人各自指控对方的证据。

杰克说事情已经结束——后藤已经不在了,而他也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他还明确表示,不喜欢成为任何人的棋子。独眼龙的说法把这场报道重新描述为杰克未能按时完成的任务;杰克的说法则把它描述为一篇他最终按照自己的方式追查的报道,尽管最初得到的信息并不完整。两人都不接受对方对义务的解释。

海伦娜与知情的代价

杰克准备离开时,独眼龙问起他那位所谓的情妇。杰克说自己认识海伦娜,而且一直试图联系她,已经很久了。独眼龙回答说,杰克再也不会收到她的消息,并指责杰克害死了她。他声称,海伦娜一直在调查国际娱乐协会,在惠比寿该协会的一间办公室里因窥探而被抓,当时她身上带着杰克的名片。据独眼龙所说,海伦娜拒绝开口,是为了保护杰克。

独眼龙接着描述海伦娜如何在数小时内遭到殴打、强奸和折磨,并暗示她可能因窒息而死。这些是独眼龙的指控,并非对海伦娜命运的确证说法。杰克无法解释独眼龙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因为他从未告诉过独眼龙。他想到,自己曾请人寻找海伦娜,或许是那个人把消息透露了出去;但如果提出这种可能,就有暴露消息来源的风险。他的沉默使独眼龙的说法没有得到回应,同时也显露出,同一张将两人联系起来的线人网络,也可能暴露杰克试图保护的人。

这番披露改变了会面的利害关系。原本围绕后藤、一篇错失的报道以及独眼龙遭逐出组织而展开的追溯往事之争,变成了对杰克的指控——他的调查使海伦娜身陷险境。独眼龙漫不经心的讲述和笑容,与他描述的残酷情节形成对照;杰克既无法核实这番话,也无法将其置之不理。海伦娜仍然下落不明,杰克也继续希望她或许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因此独眼龙的说法加深了不确定性,而非消除它。

操纵、威胁与决裂

独眼龙解释说,他这么做是为了让杰克明白,当人们没有做自己理应做的事时会发生什么。他劝杰克亲手杀掉后藤,并声称可以告诉杰克后藤独自外出时会去哪里。杰克拒绝了这个提议,说自己不是黑道。两人的对话揭示了他们对义务的不同理解——独眼龙把暴力当成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杰克则拒绝接受独眼龙分派给他的角色。

杰克称独眼龙是骗子,说自己现在没有理由相信他。独眼龙回答说自己不说谎,但杰克提起他过去的欺骗行为,以及自己认为左右了两人交往的种种操纵。因此,两人的对峙始终未能形成对往事的共同说法。相反,两人都把对方的行径视为信任不可能存在的证明——独眼龙认为杰克未能刊发报道是背叛,而杰克则把独眼龙隐藏意图视为自己遭到利用的证据。

分别时,独眼龙警告杰克,他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他有用;后藤不在之后,别人或许会用不同眼光看待杰克。他威胁说,如果杰克得罪他或他的人,他们无需碰杰克一根手指就能整垮他,随后便朝自己的登机口走去。杰克不知道独眼龙后来去了哪里,并决意不再找他。他们的关系没有以和解或真相大白收场,而是以警告和刻意拒绝继续联系告终。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场决裂把本书对新闻工作、制衡手段与责任的探讨,集中在一次会面之中。独眼龙曾提供一条线索,但后来声称这条线索包含一项未明说的义务;杰克坚持认为,信息若不完整到不足以支撑报道,就不能因为他没有刊发而追究他的责任。两人互相冲突的记忆显示,消息来源与记者之间的关系,如何演变成一场争夺信息含义及其后果控制权的斗争。

海伦娜据称遭遇的命运,使这场斗争变得切身,却没有使事情尘埃落定。独眼龙声称海伦娜为了保护杰克,把那张名片变成了两人关系可能留下的痕迹,但这番说法仍未得到证实。杰克无法安全地追问独眼龙是如何得知她的名字,也无法判断独眼龙是否说了实话。因此,两人最后的疏远保留了这段关系的核心疑问——独眼龙或许提供了杰克所需的关键线索,或许操纵了他,也可能两者皆是;与此同时,杰克的报道及其对消息来源的依赖,仍与他无法完全查明的后果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