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ke Adelstein与Shibata的黑道情报合作及长辈式指点

东京罪恶

杰克·阿德尔斯坦与柴田的关系,既是消息来源与记者之间的关系,也带有严厉导师的意味。柴田提供来自黑道世界内部的消息,却不会把情报说得轻而易举或毫无风险——他考验杰克的判断力,用行动和言语警告他,并答应追查那些或许永远不会有答案的问题。他们的交流围绕一宗杀人案的争议说法、柴田个人忠诚的准则,以及杰克寻找一位失踪朋友和一个与肝移植有关的人名展开。柴田确实伸出援手,但他的帮助也有局限。

坚持自身权威的消息来源

杰克向柴田打听一宗杀人案背后的真实经过时,两人的关系开始显现。柴田起初沉默不语,似乎陷入沉思;杰克提醒他自己想知道什么之后,柴田点了点头,开始讲述。据说,他的说法涉及大阪检察机关的秘密资金、媒体封锁和大规模掩盖。不过,杰克也承认,这个故事并非完全合乎他的理解,听起来像是在日本流传的阴谋论。叙述同时保留了内部消息的吸引力,以及核实此类消息的困难。

杰克要求证据时,柴田拒绝接受消息来源的说法与证据之间那种常见的区分。他回答:“我他妈的就是证据。我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随后把香烟按灭在窗台上。他的动作和强硬答复,让这场交谈不只是一次信息交换——杰克从柴田苍白而凹陷的脸上,认出了他昔日作为强悍打手的几分模样。但柴田的笃定并未消除杰克的疑虑。房间里安静下来,而这番话仍只是柴田的说法,并非经独立证实的事实。

经杰克请求考验的忠诚准则

在回答杰克的问题之前,柴田回顾了自己走过的人生。他说自己做过许多坏事,但认为有三件事做得没错——从未背叛自己的老大、出卖朋友,也从未临阵脱逃。杰克告诉他,这也算有所坚持。柴田表示赞同,随后请杰克问他此行想问的事。这番交流让两人的关系显出个人情谊的一面——杰克听柴田评价自己,并未假装他的过去清白无瑕;柴田所说的准则,则说明了忠诚对他为何如此重要。

杰克的第一个请求与海伦娜有关,他已有几个月没见到这位朋友。杰克告诉柴田一个名字,并解释海伦娜是谁,以及自己曾请她做什么。柴田听说这项工作涉及后藤组和一个非政府组织后,反应十分激烈。他示意杰克靠近,随后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把他打得向后踉跄,耳中嗡嗡作响。身体上的惩戒之后,是直接的指责——杰克本该知道,不应让海伦娜调查这个组织。柴田认为,杰克应该预料到,即使有人叫海伦娜停手,她也会继续做下去,尤其是因为两人彼此在意。他的愤怒并非单纯拒绝帮忙,而是在责备杰克把她置于危险之中。

这一幕也表明,杰克无法掌控自己助长的危险。他回答说,自己已经叫海伦娜停手。柴田坚持认为,杰克早该明白她不会停下;他说杰克有时很聪明,有时却是个笨蛋,随后扶他站起来。斥责之后,他答应调查海伦娜失踪一事,同时警告杰克,未必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关怀与责备交织在一起——柴田愿意采取行动,却没有因此缓和对杰克当初那项决定的批评。

情报、责任与没有答案的问题

杰克的第二个请求更为具体——除了后藤之外,他还想知道另一个曾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接受肝移植的人名。柴田递给他一支烟,默默考虑了一会儿,最终点头同意。两人的谈话继续进行,但叙述没有透露其他细节。他们之间粗粝而亲近的关系,也在一个细小的后续动作中显露出来——柴田的“幸运”牌香烟抽完后,杰克拿起香烟,却不肯靠近到柴田伸手便能打到的距离,而是把烟盒扔给他。柴田接住烟盒,笑了起来。离开前,杰克仍因那一巴掌而站立不稳,却挣扎着把烟雾探测器装回去。

后来,柴田带回了三尾久聪的名字。三尾久聪是三尾组的创办人,也是梶山的支持者。杰克将这条线索与自己已知的情况联系起来——后藤曾教梶山通过拉斯维加斯转移资金,因此杰克并不意外后藤认识三尾久聪。这条情报加深了杰克的怀疑——后藤的案件并非孤立事件,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似乎也发生着不同寻常的事。这是一条影响重大的线索,但本身并未解开与这场移植有关的疑问。

失去与这段关系的意义

柴田于2007年去世。他去世之前,把三尾久聪的名字告诉了杰克,却始终没有给杰克任何关于海伦娜的消息。这种反差界定了这段关系的结局——一个请求带来一条改变杰克调查方向的线索;更为私人的寻找则仍无结果。杰克履行了对柴田的承诺,把一封信交给柴田的妻子;她说,会等儿子长大到能读信时再交给他。杰克预计自己或许有一天会回来,确认那封信确实送到了柴田的儿子手中。这份责任延续到了信息交换结束之后,也延续到了柴田离世之后。

那年秋天,关口也去世了,杰克因此失去了主要的黑道消息来源和主要的警方消息来源。这场失去让柴田帮忙的实际价值更加明显——失去那些曾为杰克提供门路和指引的人之后,他揭露后藤内幕的前景显得渺茫。书中对消息来源保护的叙述,凸显了这类关系所牵涉的危险——泄露组织秘密或与记者合作的黑道成员,可能面临致命危险。因此,人们记住柴田,不仅因为他是一位提供了重要人名的线人,也因为他是一位冒着个人风险提供协助的消息来源、一位直言批评杰克判断失误的导师,以及一位未能兑现最迫切承诺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