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特·克里斯托弗松
乌鸦女孩佩特·克里斯托弗松进入调查时,是一名因涉嫌造成严重人身伤害而被拘押的男子,并非塞缪尔·白谋杀案中已确定的嫌疑人。他的重要性源于一项说法——塞缪尔被发现死亡前不久,他曾看见塞缪尔和一名女子在一起;此外,索菲亚·泽特伦德认出他曾为她公寓里的隐蔽房间运送材料。这两层关联使佩特成为可能的证人,也让他成为警方调查与索菲亚私人生活之间令人不安的联系;但现有叙述并未证明他的消息属实,也未证明他知道自己运送的材料有何意义。
调查中的身份与位置
珍妮特·基尔伯格告诉索菲亚,佩特因涉嫌造成严重人身伤害而被关押在警察大楼里;珍妮特似乎认为,他透露消息可能是为了讨价还价。珍妮特因此对他的动机保持谨慎——佩特或许确实掌握有用信息,但他显然也有理由让自己的消息显得有价值。因此,侦探们获知他的说法时,所处的情境带有谈判色彩,而非基于一份经过独立核实的陈述。
佩特说,在塞缪尔的尸体被发现前一天,他曾在梅德堡广场的麦当劳店外看见塞缪尔。他声称塞缪尔当时和一名女子在一起,并称自己知道那名女子是谁。这一报告为警方提供了一个潜在的证人身份线索,而此时案件正处于关键阶段;不过,现有材料没有说明佩特与塞缪尔有何关系、他观察两人有多久,也没有说明是否有人能证实这次目击。佩特所报告的内容与调查人员能够证实的事实之间的区别,始终是他在调查中所起作用的关键。
运送材料与索菲亚的辨认
珍妮特让索菲亚在一间相邻的小房间里,透过单向玻璃观察问询。佩特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很放松。在这个受保护的位置上,索菲亚凭借佩特身上的纹身认出了他。她立刻想起了先前的一次相遇——当时他穿着一件印有两面瑞典国旗的T恤,并为她在书柜后面建造的房间运送建筑材料。
索菲亚记得的那次运送有着格外具体的细节。佩特带来了聚苯乙烯、木板、钉子、胶水、防水布和胶带。这些细节表明,他不仅与某个地点或日常差事有关,还参与了索菲亚公寓里一处隐蔽空间的实际建造。证据没有说他知道那个房间的用途,也没有说他了解与之相关的人或事件。改变这一场面的是索菲亚掌握的信息——在珍妮特眼中,佩特是一个可能的证人;在索菲亚眼中,他则是曾经送货上门的人,而那次到访如今与谋杀调查纠缠在一起。
索菲亚觉得认出佩特是个令人不安的巧合,身体也因此感到不适。问询继续进行时,她把那间房说成是阁楼里死去男孩待的地方,随后感觉到维多利亚正在接管自己,并发现自己很容易就说出了谎话。即使没有迹象表明佩特认出了她,他的出现仍对她产生了重大影响。单向玻璃隔开了两个房间,却无法阻止索菲亚脑海中将过去的送货经历与当下的问询联系起来。
关于塞缪尔的说法
根据珍妮特的转述,佩特的陈述还涉及更早前的一次送货。他此前一个冬天曾在锡克拉的弗雷德尔建材商店工作。他说,自己记得新年刚过时,曾把一车隔热材料送到南岛区的一套公寓。他记不起具体地址,只记得那地方在索福一带。他声称,收下这些材料的女子,就是后来在麦当劳店外与塞缪尔同行的那名女子。
这番说法提供了一条可能有用的关联,但也留下了重要缺口。佩特分别提到了一次送往某套身份不明的公寓的材料运送,以及塞缪尔遇害前不久他与一名女子同行的目击;他声称这两种情形中的女子是同一个人。然而,在此处呈现的陈述中,他没有提供确切地址或其他可独立证实的信息。证据也没有证明收下隔热材料的公寓就是索菲亚的公寓。这两次送货不应混为一谈——索菲亚认出佩特是为她的隐蔽房间运送材料的人,而较早那次隔热材料运送,则是他声称能够辨认塞缪尔同行女子的依据之一。
辨认、可信度与局限
佩特对那名女子的描述相当笼统——金发,身高略高于平均水平,蓝眼睛,而且在他看来很有魅力。珍妮特承认,许多人都符合这一描述,索菲亚也可能符合;她笑了笑,索菲亚则以一声笑和难以置信的神情否定了这种可能。这段对话显露出辨认的薄弱之处——描述提出了一种可能,却无法指向某一名特定女子。索菲亚表面上的反应,同时又与读者知道她认出了佩特这一事实并置,使这段对话比珍妮特轻松的语气所暗示的更为紧张。
珍妮特并未全盘接受佩特的说法。她当面提出疑问——佩特究竟是在说实话,还是想让自己显得重要;与此同时,她也认为某些细节使他的故事听起来可信。现有叙述保留了这份有所保留的判断,并未给出定论。因此,佩特是调查中的一个连接点——他的证词提供了关于塞缪尔同行女子的线索,他的送货经历又意外地牵涉到索菲亚的秘密;但这两种关联都不足以单独证明他的说法或他掌握的信息。他在叙事中的作用,正建立在这种不稳定的交叠之上——一方面,他可能提供有用的证人证词;另一方面,索菲亚却感到自己被认出的个人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