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卡
乌鸦女孩杰西卡被记作索菲亚·泽特伦德在西格图纳时的朋友之一,也是这段友谊的一员,而这段友谊的意义随着回忆而改变。她的重要性在于索菲亚被抛下的感受与她最终意识到杰西卡曾信任自己、却并不知道全部真相之间的落差。
身份与出场
杰西卡和汉娜在西格图纳结识了索菲亚·泽特伦德,随后与她一同前往丹麦参加罗斯基勒音乐节。在四个月前录下的一段录音中,索菲亚讲述了两位朋友去参加音乐节,而她独自留在帐篷里的事。四名男子轮流按住她并强暴了她。音乐节上传来的音速青年乐队和伊基·波普的音乐在远处回荡,她却动弹不得;遥远的公共庆典与受害者被困住的处境形成对照,凸显了这一事件的孤立感。这段叙述交代了杰西卡身处索菲亚创伤事件的相关情境之中,但没有说杰西卡目睹了强暴,或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索菲亚回忆说,杰西卡和汉娜当时靠近舞台前方,事后并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难过。她没有告诉她们发生了什么,只想尽快离开。索菲亚的沉默使她最初将杰西卡的行为理解为抛弃,同时也表明杰西卡并未得知索菲亚痛苦的缘由。
入会仪式与重新审视友谊
后来观看西格图纳的影像资料时,索菲亚看到了杰西卡与自己关系的另一面——杰西卡是被弗雷德里卡·格吕内瓦尔德安排的入会仪式捉弄的年幼学生之一。镜头对准坐在地上的杰西卡、汉娜和维多利亚·贝里曼,所谓的欢迎礼物也随之揭晓。女孩们原以为会得到巧克力布丁,弗雷德里卡却端给她们狗屎,借此羞辱她们并加强对她们的控制。她们的笑声越来越响,但索菲亚认为那是强颜欢笑,是女孩们顺从的声音,而不是觉得事情有趣。
观看这段录像时,索菲亚对弗雷德里卡的操纵感到愤怒,却也为自己做过的事感到自豪。最后的惊吓由她负责,她也把自己的角色贯彻到了最后。在这件事中,杰西卡和汉娜曾把索菲亚当成受害者;但后来的回忆推翻了这种表象——整个主意从头到尾都是索菲亚想出来的。起初的玩笑变成了一场内疚实验,让杰西卡和汉娜卷入一场她们并不知道由谁策划的游戏。
索菲亚相册里的照片使她先前对杰西卡的评判变得复杂。她记得三个女孩起初形影不离,分享一切,一起解决问题;后来她们渐渐疏远,她便把这视为她们与其他人并无不同的证据。再次看着自己与杰西卡、汉娜的模糊合影时,她改变了这种判断。她们曾信任索菲亚,也相信人性本善;她先前视为愚蠢或背叛的表现,如今在她看来却是天真。因此,杰西卡在这段友谊中的位置始终具有两面性——她既是索菲亚感到受辜负的痛苦经历的一部分,也是被索菲亚欺骗的人,而索菲亚直到后来才学会认识到她曾给予自己的信任。
叙事功能与记录的局限
杰西卡是通过索菲亚重新查看的材料呈现出来的,而非通过她自己的独立叙述——学校影像和索菲亚的回忆决定了哪些事情得以显现。这种结构使杰西卡的角色成为衡量实际发生之事与每个人所理解之事之间差距的尺度。相关记录最终改变了索菲亚对她们友谊的解读,却无法证实杰西卡当时知道什么或有何意图;她的重要性部分就在于这条界限,它使索菲亚不断变化的判断不会变成对杰西卡本人的定论。
影像记录与回忆中的杰西卡
读者是通过保存着索菲亚过去不同片段的媒介认识杰西卡的——一盘录音带记录了索菲亚对丹麦之行的讲述,学校影像则拍下了入会仪式中的杰西卡和其他女孩,模糊的相册照片又将她置于索菲亚与汉娜身旁。这些记录并没有让杰西卡亲自发声;相反,她出现在一些事件中,而这些事件的意义来自索菲亚不断变化的回忆。这种对照十分重要——录音带讲述了强暴事件以及索菲亚决定不解释自己为何痛苦,影像资料则揭示了入会仪式被隐瞒的策划者身份。这些材料共同展现了一个人如何起初因与她相伴的伤痛而被记住,之后又被重新看待为一段关系中的一员,而这段关系受到信任、秘密和信息不对等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