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西尔弗贝里
乌鸦女孩夏洛特·西尔弗贝里是玛德琳·西尔弗贝里的养母、弗雷德里卡·格吕内瓦尔德的旧识,也是其过往成为调查核心的成年人之一。她称自己和丈夫疼爱并照顾玛德琳,但后来又说她们的关系已经成为过去。玛德琳的记忆和调查人员发现的证据,使这一说法变得复杂。玛德琳就生母一事质问夏洛特时,夏洛特给了她一张照片;不久之后,她从“辛德瑞拉号”渡轮上跳下。夏洛特的故事将警方调查与玛德琳追寻童年真相的过程联系起来,但她究竟知道多少、应负多少责任,仍未得到解答。
身份与家庭
夏洛特从玛德琳婴儿时期起,便与丈夫佩尔-奥拉·西尔弗贝里一起抚养她。夏洛特向珍妮特·基尔伯格和延斯·胡尔蒂格解释说,玛德琳被送到他们身边,是因为她年纪很轻的生母患有严重精神疾病,无法照顾她。夏洛特称自己和佩尔-奥拉把这个婴儿当作亲生女儿疼爱,并回忆说,玛德琳经常生病,也很难安抚。这是夏洛特对收养经过以及她所说的玛德琳童年压力的解释;故事后来又将这一说法与对其家庭生活的质疑性记忆并置。
珍妮特向她提问时,夏洛特称自己已经与玛德琳断绝关系。被问到为何没有透露养母女关系时,夏洛特说,玛德琳犯过太多错误,如今已不再受家中欢迎。她回忆自己曾把一个孩子当作亲生女儿疼爱,如今却坚称这段关系已经结束,两者形成了鲜明对比,也展现出她们之间的情感隔阂。这段被隐瞒的亲缘关系因此成为调查中的重要线索,而不只是私人背景。
夏洛特仍能描述玛德琳童年时的外貌。她记得玛德琳有一双蓝眼睛和一头浅色头发,说她小时候很漂亮;她还补充说,玛德琳的头发可能染过。被问到玛德琳是否有什么显著特征时,夏洛特说她左右手都能使用。这虽是个不起眼的细节,却表明夏洛特仍记得这个如今被她视为疏远之人的具体情况,尽管她把两人共同的过去说成已经翻篇。
锡格图纳与弗雷德里卡·格吕内瓦尔德
一宗谋杀案的调查将夏洛特与她在锡格图纳学院的旧同学弗雷德里卡·格吕内瓦尔德联系起来后,珍妮特的提问便从玛德琳转向夏洛特的学生时代。夏洛特起初对这些问题感到恼火,坚持要求侦探说明他们想知道什么以及原因。珍妮特告诉她弗雷德里卡已经死了,而且在尸体旁发现的一张卡片可能将这起谋杀与正在调查的案件联系起来,夏洛特看起来确实受到了震动。这一消息改变了谈话的气氛——对学生时代的了解不再只是对旧日友谊的抽象探查,而可能成为当前谋杀案调查的一条线索。
随后,夏洛特连续讲述了半个多小时。珍妮特觉得她的叙述是真诚的,部分原因在于夏洛特没有掩饰自己在学校等级体系中的位置——她说自己曾是弗雷德里卡的跟班,也帮着欺负学生和老师。谈话结束时,珍妮特总结夏洛特对弗雷德里卡的描述——弗雷德里卡善于操纵他人,能让别人做出自己本不愿做的事。珍妮特了解到,夏洛特和亨丽埃塔·诺德隆德曾是弗雷德里卡最亲近的朋友之一。由此,夏洛特的回忆将她置于这群人的所作所为之中,而非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她的证词提供了背景,却没有解决她究竟知道什么,或如何看待自己参与其中的问题。故事将她描绘为坦承自己曾协助欺凌的人,但这一承认与她在谈话中的戒备,以及她倾向于将痛苦之事说成已经结束的态度并存。与此同时,她对弗雷德里卡死讯的反应,体现了这段校园往事被带入当下时所产生的冲击。
与玛德琳会面
与夏洛特见面之前,玛德琳带着一个新手提箱住进一间小旅馆房间,并联系了那个曾自称是她母亲的女人。她提议谈谈斯楚厄郊外的猪场以及在那里发生的事。玛德琳打算讲述一些事件——被下药的男孩被迫打斗,成年人则在一旁观看;她还准备拿出宝丽来照片,展示养父母做过什么。这场预先安排的谈话表明,她们的见面并非单纯重逢——玛德琳打算拿她认为成年人隐瞒的过往质问夏洛特。
两人见面时,夏洛特独自坐在一张靠全景窗的桌旁。玛德琳认出那身端庄、深色的衣着与她们之间的过往并不相称,并注意到她们相隔很久之后第一次四目相对。她告诉夏洛特自己回来了,而且夏洛特知道原因。夏洛特说她不明白;玛德琳不接受这个回答,要求在接下来发生任何事之前先回答三个问题。两人的相遇凸显出夏洛特声称不理解,与玛德琳确信对方早已知道往事之间的落差。
其中一个问题仍未得到回答——夏洛特是否认识玛德琳的生母。夏洛特在手提包里翻找,然后递给玛德琳一张那个女人的照片。这张照片给出了具体答案,却没有修复两人的关系,也没有解答玛德琳所有想知道的事。玛德琳试图追寻自己的身世之际,这张照片把养母与生母联系起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她们在船上后来还谈了什么,因此,这张照片及其回答的问题,仍是夏洛特在两人最后一次会面中给予玛德琳的最明确记录。
证据与往事再现
夏洛特的角色也通过影像而非证词浮现。在一段由珍妮特和延斯·胡尔蒂格查看的影片中,夏洛特与佩尔-奥拉一同出现,抱着一个珍妮特认为是玛德琳的小孩。弗雷德里卡·格吕内瓦尔德、汉娜·厄斯特隆德和杰西卡·弗里贝里也在场,此外还有一个侧面入镜的男人。这一场景将夏洛特置于与调查过往有关的一群人之中,而孩子的出现,则使她作为养母的身份直接呈现在影像里。
影片继续播放时,孩子开始扭动,夏洛特正要安抚她,录像便中断了。这一短暂举动与影像整体所处的背景形成了令人不安的反差。珍妮特认出影像中的人都是与自己正在调查的案件有关的人物,并觉得这一幕近乎噩梦。影片没有给出简单的夏洛特形象——它记录了一次照料行为,却置于一段与被隐瞒的往事相关、且玛德琳准备揭露的影像之中。夏洛特作为母亲所熟悉的一面,与录像令人不安的背景始终相互冲突。
玛德琳后来回忆起的事情,进一步动摇了夏洛特对家庭关系的说法。她记得夏洛特曾在哥本哈根的大学医院对精神科医生撒谎,也记得夏洛特曾在医院停车场对她大喊大叫。她还记得夏洛特告诉她,她是不受欢迎的,她的到来毁了夏洛特的生活。另一段记忆中,夏洛特撞见她观看养父母藏起来的一段录像。这些回忆与夏洛特在谈话中对一个虽难以相处却受人疼爱的孩子的描述形成对照。它们展现了玛德琳对这段关系的记忆——那并非已经结束的一章,而是一段充满拒绝与隐瞒、至今仍影响她寻找答案的往事。
死亡与叙事意义
在“辛德瑞拉号”渡轮上,夏洛特把照片交给玛德琳之后,走到了甲板上。她走近栏杆,脱下靴子,爬上栏杆,随后无声地跳入黑暗。船只没有减速,继续向前行驶。玛德琳的反应从坚定转向一个疑问——相关人物的死亡是否会让她获得自由。这一幕让夏洛特之死的后果不止于失去一名证人——玛德琳追寻真相的过程也因此与一种可能性纠缠在一起——每个答案到来时,或许都已太迟,无法让过去变得可以承受。
之后,珍妮特接到报告,得知夏洛特自杀身亡。延斯·胡尔蒂格告诉她,夏洛特在两晚前从芬兰渡轮上跳下;目击者没能及时阻止她,随后通知了海岸警卫队,尸体于当天早晨被发现。珍妮特在前往T中央站途中听到这个消息,意识到又一个与调查有关的人在自己预计的时限之前死去,这令她震惊。后来,她告诉索菲亚·泽特伦德,有几个人目睹夏洛特跳下,并感慨故事中几乎所有相关人物似乎都在死去,只剩下安妮特·伦德斯特伦处于严重不健康的状态。这份报告证实了夏洛特的死,却没有说明她自杀的动机。
夏洛特之死也通过安妮特的叙述间接传到调查人员那里。安妮特被描述为患有严重精神病性障碍,但她证实了索菲亚告诉珍妮特的许多内容,并列出会出现在波尔西尔克伦的人——佩尔-奥拉、夏洛特和玛德琳·西尔弗贝里;卡尔和莉妮娅·伦德斯特伦;耶特·贝里林德;弗雷德里卡·格吕内瓦尔德;以及维戈·杜雷尔。即使夏洛特已经死去,这番陈述仍将她置于调查试图重建的整体脉络之中,却没有确切说明每个人知道或做过什么。作为一个人物,她的形象由这种未解的交叠构成——养母与疏远的父母、学校欺凌文化的参与者、隐秘影像记录中的人物,以及玛德琳需要的一张照片的最后提供者。她的故事使表面上的关爱与记忆中的伤害之间的落差,成为小说对家庭、秘密与迟来的认知的核心描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