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夫·博耶·佩尔松
乌鸦女孩拉尔夫·博耶·佩尔松曾是建筑承包商,在失去生意和住所后,已流落街头四年。他曾短暂遇见杀害弗雷德里卡·格吕内瓦尔德的女子,因而掌握了可能有助于调查的信息;但他打算回归社会生活的计划,只持续到他开始写纸条为止。他突然去世,使这个长期被排斥在正常社会之外、处境岌岌可危的人成为调查中的最后一名证人,也让他证词的价值取决于一张纸片。
身份与背景
佩尔松创办了佩尔松建筑与施工有限公司,曾拥有小企业经营成功的种种标志——工程合同、房子、汽车,以及即将到手的工作。随着竞争日益激烈、犯罪团伙进入建筑行业,他的境况开始恶化;这些团伙雇用来自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的廉价非法劳工。未付账单越积越多,直到他再也保不住房子和汽车。他的崩塌既是经济上的,也是社会层面的——曾经忙碌的电话不再响起,朋友们不是消失了,就是不想再与他有任何往来。
广场事件发生前四年,佩尔松出门去商店,从此没有回到原来的生活。原本短暂的一趟外出,变成了持续的无家可归。叙述并未把他的处境描绘成主动选择的逃离,也没有把它归结为一次轻易便可扭转的不幸。相反,工作、财物和人际关系的接连丧失,使他沦落社会边缘,实际生活保障和对他人的信任都日渐削弱。
计划向警方报案
在南岛区的格蕾塔·加博广场,佩尔松试着设想该对警方说些什么。他买了六瓶烈性拉格啤酒,并告诉自己,等眼前的饮酒需求得到满足,就要重新开始。在他设想的新生活中,第一项具体行动是乘地铁前往克朗贝里警方总部,说明圣约翰教堂地下洞窟里发生的事。他在推迟行动的同时承诺采取行动,显露出他的意图与塑造其日常生活的习惯和依赖之间的差距。
佩尔松没有错过有关弗雷德里卡·格吕内瓦尔德遇害案的报纸报道。他意识到,正是自己向凶手指明了通往地下洞窟的路;他也不禁怀疑,自己带路的那个女人是否真能杀害格吕内瓦尔德。因此,他并非事后听说这起罪案的普通旁观者——他此前的协助使自己与案发地点产生了关联,而且他明白这意味着自己有责任出面作证。
即便如此,去警方那里仍让他觉得困难。他多年来流落街头,已经严重疑惧警察;与其在警察局要求见负责调查的人,他考虑写信。他从报纸报道中得知,珍妮特·基尔伯格正在负责此案。他的犹豫使写信这一选择具有了重要意义——他试图让自己掌握的信息发挥作用,同时避开令他害怕的直接接触。
证人与线索
佩尔松认定,自己是唯一见过格吕内瓦尔德凶手的人。他记得一些自认为能够描述的细节——女人的外套、低沉的嗓音、不同寻常的方言,以及蓝色的眼睛;那些眼睛看起来比她表面上的年龄苍老得多。这些观察使他有可能成为重要证人,不过现有叙述并未证实他已经向调查人员正式陈述过案情。
准备动笔时,佩尔松又从那次相遇中找出一个他认为尤其有价值的细节。女人曾因他带路进入地下洞窟而给他钱。她掏出钱包时,他注意到一样东西;在他看来,这项线索能大幅缩小嫌疑人范围。他从口袋里的日记本撕下一张空白纸,靠着封面稳住纸张,开始写下这件事,打算把要点说得明明白白。这里没有披露具体细节;重要的是,佩尔松意识到它对调查的价值,并试图把它写下来保存。
死亡与叙事意义
佩尔松没能把自己的陈述送到警方手中便去世了。他伸手拿另一瓶啤酒时,胸口突然一阵刺痛。警方后来得知,他当天早晨在南城医院因心脏病发作去世。有人在他手中发现一张纸条,警方派去取件的人员随后带着这份文件返回。因此,他的死亡并未抹去他的证词,却改变了证词传入调查的方式——侦探们只能依靠纸条,而无法向作者本人询问。
佩尔松短暂的故事线围绕着一个屡次被推迟的打算展开,而死亡的迫近又使它变得紧迫。他掌握可能具有重要意义的信息,明白这些信息或许能有所帮助,最终也开始将其记录下来,却没能完成原定的行程。他的脆弱处境与案件的侦办过程密不可分——多年的无家可归和不信任,决定了他的证据以何种方式送达;他的死亡则赋予这条书面线索别样的分量。在调查中,他既是无意间替凶手带路的人,也是试图帮助警方确认凶手、却没能亲自开口的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