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基尔伯格
乌鸦女孩约翰·基尔伯格是珍妮特·基尔伯格的少年儿子,他日益动荡的家庭生活,构成了母亲调查一宗涉及男孩死亡案件的个人层面的映照。他在学校与人疏远,在家中难以亲近,也夹在父母之间;两人的分居扰乱了他的稳定感。他在格罗纳隆游乐园失踪,短暂地使他成为索菲亚·泽特伦德记忆中一段令人恐惧的相似经历的焦点——她害怕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可能与早年涉及马丁的一件事相似,但约翰最终安然无恙地获救。
身份与初次登场
故事主要通过约翰母亲以及她身边的人不断变化的印象来呈现他。他是个少年,但他痛苦的表现具体而显而易见——据他的老师说,他一周内缺了好几节课;即使到了学校,他看起来也疏离、漠不关心、忧郁而内向。在家中,珍妮特看到一些迹象,表明他的情绪和她自己不知如何接近他的无措,正变得难以区分。
尽管约翰有所退缩,他依然保有自己的兴趣。一天夜里凌晨四点,珍妮特发现他和延斯·胡尔蒂格正全神贯注地玩电脑游戏。屏幕上有只蓝色昆虫在移动;它吞下一个看起来像长毛红螺旋的东西时,胡尔蒂格催促它继续,还拍了拍约翰的后背。珍妮特起初想斥责他们这么晚还没睡,并让他们上床,但她克制住了自己,让他们继续玩。这一幕让约翰得以与胡尔蒂格享受一段轻松自在的相伴时光,也展现了珍妮特选择不把每次相处都变成一场纠正。
家庭生活与家庭压力
约翰与珍妮特的关系受到母亲的担忧以及她能陪伴他的时间有限所影响。珍妮特回到家,发现厨房一片凌乱,客厅里有一层淡淡的烟雾,食物也被留在外面。她看到约翰房间里亮着灯,便喊他,又一次担心起来。他在房间里告诉她自己已经吃过了;后来,她发现他已经在床上睡着。此前,他还为她摆好了餐桌。珍妮特注意到这个举动时几乎落泪,因为在同一个晚上,他既拒绝交谈,又试图照顾她。
这次微小的家庭角色倒转对珍妮特意义重大。她回想起与奥克共度的夜晚——他们看电视、吃薯片、为糟糕的电影发笑。这些回忆使她觉得,两人的婚姻是一段漫长而日渐失去情感的等待,只盼着某些事情有所改变。她得出结论,生命太珍贵,不该耗在等待中。这个想法并未解决约翰的困境,却标示出他的处境给珍妮特带来的压力,也促使她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以及令约翰感到不安的家庭安排。
珍妮特从奥克那里得知,约翰很难接受亚历山德拉·科瓦尔斯卡。约翰骂亚历山德拉是妓女,引发了一场激烈争吵。胡尔蒂格听后笑了笑,说这孩子有胆量;然而,珍妮特把这件事看作更广泛的不稳定状况的一部分。奥克正准备搬出去,珍妮特担心约翰在她和奥克、亚历山德拉之间被来回安置;她没多少时间陪他,而奥克与亚历山德拉的计划似乎也不确定。她担心的不只是约翰行为不当,更在于周围的成年人一边没有给他提供稳定的生活,一边又指望他适应他们生活中的变化。
失踪及其引发的回响
约翰在格罗纳隆游乐园失踪,使家庭承受的压力立刻变得具体而令人恐惧。后来,索菲亚查看过去的笔记时,回忆起约翰曾在那次游玩期间失踪。这件事使她想起马丁——那个男孩在一次游乐园之行中失踪,后来被发现溺死在弗里斯河。索菲亚的记忆将她自己的行为与马丁的死亡联系起来;警方当时将其认定为意外,而她一直对事态造成的后果怀有愧疚。
两件事相似,并不意味着它们完全相同。索菲亚坚信自己不会伤害约翰。她认为他可能是独自离开了,也可能被别人带走后又被放了回来;无论如何,他最终安然无恙地获救。因此,这一事件将约翰当下的脆弱处境与索菲亚埋藏的往事联系起来,却没有让约翰成为马丁的重演。它也揭示了一个失踪的孩子如何会唤起索菲亚多年来试图用药物和酒精压抑的过去。约翰平安归来,使他的经历有别于马丁的遭遇,同时也显露出两者之间的对照所具有的情感冲击力。
关系与持续意义
约翰与父亲的关系中也包含着修复关系的努力。奥克打电话给珍妮特,询问能否在那个周末带约翰去伦敦看一场足球赛,并把这趟行程说成是与儿子相处、单纯做一个父亲的机会。约翰很想去。这个计划令珍妮特欣慰,但考虑到眼下的情形,也让她感到不安——她把这次探访看作一连串尚不确定的安排之一,并不认为它能保证家中的动荡已经结束。
在这些情节中,约翰并非由一次冲突或失踪事件单独定义。他缺课、疏离、因亚历山德拉而起的冲突、默默摆好餐桌、与胡尔蒂格相伴,以及期待与奥克共度时光,都展现了一个少年面对家庭变动时的不同反应。他的存在也使小说中对处境危险的男孩所展开的调查,对珍妮特而言变得切身,对索菲亚而言则令人不安。案件让恐惧与旧日愧疚逼近这个家庭;与此同时,围绕吃饭、游戏和足球之行展开的日常往来,则展现了人们仍在努力照顾约翰,却并未假装成年人已经为他创造了安稳的生活环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