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亚·埃莱娜·多明格斯被诱拐与囚禁
亡灵节玛丽亚·埃莱娜·多明格斯遭绑架始于一个救助承诺——有人安排她从埃尔阿西洛塞古罗前往美国的一处住所,并承诺她可以在那里上学。在诺加利斯接她的医生让她感到熟悉而安心,但他其实是她的囚禁者。这一反转揭示了一个机构的保护承诺如何变成脆弱的女孩就此失踪的途径。
在承诺之下启程
在埃尔阿西洛塞古罗,杜阿尔特夫人告诉玛丽亚·埃莱娜,一位美国的恩人已安排她与这位恩人及其妻子同住,并让她上学。玛丽亚·埃莱娜曾梦想成为教师,尽管她已经三年没有上学;这一前景唤起了她的希望,尽管她也意识到,安排这些事之前没有人征求过她的意见。杜阿尔特夫人把文件说成已安排妥当——玛丽亚·埃莱娜当天下午将从赫莫西约前往诺加利斯,随身带着车票、护照、身份证和买食物与水的钱。她被要求换下制服,并领到一些旧衣服供旅途穿用。鞋子和衣服都不合身,显出准备之仓促与寒酸,但她对即将离开仍兴奋不已。在汽车站,她一度考虑改签车票,返回恰帕斯州,随后却想,不知四年过去后那里还有谁会收留她。最终,她登上了前往诺加利斯的车,想象着开始新生活的可能,甚至想象将来某一天找到玛德琳娜——这位朋友也曾被机构送往北方。
三个小时的巴士旅程给了玛丽亚·埃莱娜一段难得的时间,在此期间没有人支配她的行动。她吃了自己挑选的食物,并感到饱足;与她在埃尔阿西洛塞古罗经历过的饥饿相比,这虽是小事,却形成鲜明对照。到了诺加利斯,她认出站台上等她的男人后,焦虑便转为宽慰——这位医生曾在前一年夏天为机构里的孩子看病。她称他为医生先生,也信任那张熟悉的脸。看到他在那里,似乎印证了她听到的承诺;她拿着背包匆匆下车,以为自己正被迎向一个更安全的未来。
旅程逆转
表面上的欢迎仍在继续——医生开车载玛丽亚·埃莱娜越过边境,没有人检查她的证件。他问她饿不饿、渴不渴,给她食物,随后又递给她咖啡。那熟悉的味道成了她昏迷前最后清晰的记忆;醒来时,她已身处一间上锁的房间。旅途中看似受到照料,与后来发生的事形成对照,使寻常的待客举动也成了骗局的一部分——这个她从埃尔阿西洛塞古罗认识的男人利用这份熟悉赢得她的信任,并将她带入囚禁之中。
房间没有窗户,玛丽亚·埃莱娜无法分辨当时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待了多久。医生控制着开灯和开门的时机。他对她实施性侵,并夺走了她在埃尔阿西洛塞古罗与其他女孩相处时所找到的相对安全感。她先前以为自己将被带去一个家和一所学校,如今则明白,那个承诺中的未来不过是孤立她的手段。
玛丽亚·埃莱娜试着拒绝医生留下的食物,希望借此结束自己的痛苦;但他发现她的做法后,对她施以体罚,并看着她吃下食物。曾经象征欢迎的食物,变成了他控制她的另一种手段。她被关起来,无法联系任何人;她为自己悲伤,也为玛德琳娜悲伤,担心朋友也被送到一位假恩人那里,甚至可能已经死去。她不再期待两人将来有一天重逢。
在黑暗中,玛丽亚·埃莱娜重新思量自己离开时的仓促与隐秘。她开始相信,杜阿尔特夫人知道被她送去见所谓恩人的女孩会遭遇什么,而且参与了这番安排。在她看来,被选中的女孩当天就会离开机构,不再回到其他孩子身边,也不会留下任何线索说明自己要去哪里。这种模式让她的失踪看起来像是一个体系的一部分,而非孤立的背叛。她的思绪又回到在恰帕斯州不明原因失踪的母亲和兄弟身上;此刻,她希望他们已经死去,也希望自己死去。
旅途之前的脆弱处境
玛丽亚·埃莱娜·多明格斯离开埃尔阿西洛塞古罗之前,曾与玛德琳娜和露西亚一起学着在那里的生活中求生。三个女孩都来自科利马,也知道带刀的男孩会造成危险。为了让那些男孩不再注意她们,她们谎称三人都因感染艾滋病病毒而被先前所在的机构送走。这一把戏让男孩们不再接近她们;女孩们彼此依靠,只在三人之间交谈,并尽量不引人注意。她们这个相互保护的小圈子,与玛丽亚·埃莱娜离开后遭受的孤立形成对照。
女孩们此前目睹过其他人离开,这也让美国有家的承诺更具吸引力。玛德琳娜在前一年被送往北方,玛丽亚·埃莱娜曾想象朋友可能正住在美国。这一先例使她觉得在别处开始新生活并非不可能,尽管她无从核实玛德琳娜后来怎样了。因此,送女孩离开的表面惯常做法既带来了希望,也掩盖了每次失踪背后的不确定性。
信任与保护失灵
医生之所以能骗过玛丽亚·埃莱娜,是因为他让她感到熟悉;承诺中的文件无法阻止这场骗局。她曾见他在埃尔阿西洛塞古罗为孩子们看病,其中许多孩子多年没有得到医疗照护;因此,她把他视为与帮助而非危险相关的人。他也知道女孩们谎称感染艾滋病病毒,但这一点并没有保护她。女孩们曾在同伴相守中学会保护自己,而同一家机构却让玛丽亚·埃莱娜独自随一个她有理由信任的男人离开。这一事件表明,她遭受的囚禁不只是私人背叛——医疗照护与获准安置的表象掩盖了实质保护的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