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anne冷案重新调查
亡灵节罗莎安·奥罗斯科谋杀案的重启,并非始于新的法证比对,而是始于一位母亲再次提出追查请求。罗莎安从医院失踪、尸体后来在路边的冰柜中被发现数十年后,艾玛·奥罗斯科找上了“最后机会”成员布兰登·沃克,请他调查官方调查遗留下来的未解问题。倾听艾玛和她的姐妹安德莉亚的讲述,使一条遭忽视的医院线索重新浮现;追查这条线索也揭示了年龄、种族与制度权力,以及薄弱的调查资源如何导致这起案件未能得到妥善调查。
被搁置的案件
罗莎安失踪前,于1970年夏天因阑尾炎住院。安德莉亚回忆说,罗莎安手术后仍然身体不适,后来又入院接受检查。她们的父亲本应下班后去接她,但他到达时,罗莎安已经不见了。家人被告知,应该认为她是自行离开的。次周,她的尸体在路边一个冰柜里被发现。她实际遇害的地点始终未能确定。
案件的管辖权也影响了调查。有关当局认为罗莎安死于保留地,且凶手是原住民。按照布兰登的理解,在原住民土地上由一名原住民杀害另一名原住民的案件,应由联邦调查局或当地部落警察负责。这起案件不同于较早发生的吉娜·安东尼谋杀案,后者案发于保留地之外,由皮马县警长办公室调查。布兰登记得,七十年代初针对保留地案件的调查往往流于形式,而帕帕戈部落警察部队(有时被称为“法律与秩序”)缺乏训练、设备和经费。这种对比有助于说明此案为何遭到忽视,但并不能确定是谁杀害了罗莎安,也无法确定谋杀发生的地点。
布兰登并非当年负责调查罗莎安凶杀案的调查员。当时他刚离婚,苦于支付赡养费和子女抚养费,有时做临时保安,并在父亲健康状况恶化期间与父母同住。他当时庆幸案件没有交到自己手上,也没有追查案件后续。多年后,艾玛的讲述让他明白,调查并未得出答案。
倾听家属陈述
艾玛等了很久才谈起这起谋杀案。她的丈夫亨利·奥罗斯科曾劝家人忘掉发生过的事,但他去世后,艾玛想知道女儿后来怎么样了。她以罗莎安母亲的身份找上布兰登,并非只是重复一则旧传闻的亲属。布兰登明白,对于艾玛而言,在陌生人和一名白人面前寻求答案,有悖于她一贯遵循的克制和教诲。他没有用直接提问逼她回答,因为他知道,在托霍诺奥哈姆人中,这样做可能会被视为无礼;他先说出自己的观察,给她留出讲述的空间。她解释自己为何回望过去时,紧紧握住了助行器。
安德莉亚补充了家族记忆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她记得罗莎安四岁时,第一天上学受到惊吓;当她不能留在安德莉亚的班上时,更是十分难过。一名身材高大的校长把孩子抱走,将她独自关进一间漆黑的衣帽间。罗莎安被送回教室时,安德莉亚听见她在哭。放学时,罗莎安仍在流泪;回家的校车上,她不肯回应安德莉亚。此后,她再也没有开口,无论是在家人面前还是在学校里。父母带她去过当地和凤凰城的医生那里,后来还求助过一位传统医者,但都无济于事。
这段童年经历并不能解释罗莎安遭谋杀的原因,却显示她一生中有多少经历本就难以让外人理解。安德莉亚十六岁时,曾试图告诉“法律与秩序”,医院可能与罗莎安失踪有关。没有人愿意听她的看法,尤其是调查人员确信她们的父亲负有责任。多年后,当别人问起她还记得什么时,安德莉亚再次提到了医院。她并未声称知道是谁带走了罗莎安;她只是提出,医院工作人员——或许是勤务人员或护士——也可能是访客,都可能涉案。她提出的这条尚不确定的线索,过去曾因提出者的身份以及她缺乏话语权而遭到驳回。
追查医院线索
布兰登把安德莉亚的怀疑当作需要核实的线索,而非证据。他记下她的判断,也明白调查旧案需要追查早期调查人员忽视的线索。他还知道,家人需要取得医疗记录。九十年代初,一项部分由亚利桑那州立大学拨款资助的研究,将塞尔斯印第安卫生服务医院的现存记录输入电脑,其中包括可追溯至五十年代的记录。该研究调查托霍诺奥哈姆人的长寿情况,并追踪疾病和死因;它与部落赌场的资金一道,帮助医院建成肾透析中心。因此,罗莎安1970年7月的阑尾切除手术记录或许可以检索到,但记录存在并不意味着一定能取得。布兰登预计,若一名白人调查员独自提出请求,对方会礼貌地拒绝,并称没有这样的记录。
他请艾玛陪自己前往,以母亲的身份申请调阅罗莎安的记录。在医院,工作人员称查不到罗莎安曾经入院的记录,并表示那么久以前的记录可能已经遗失。艾玛不接受这种说法——医院找到了她本人的档案,其中记录了她三次住院,包括安德莉亚和罗莎安出生时,以及她后来接受子宫切除手术时的住院记录。对艾玛而言,这种差异证实了安德莉亚怀疑医院里有人涉案并非毫无根据。它没有指认任何人,却把一项遭到否定的家庭直觉变成了明确的调查方向,也使缺失的记录本身成为布兰登必须调查的问题之一。
证据、权限与重启调查的局限
调查也迫使家人急于寻求真相的心情与刑事案件的要求发生冲突。艾玛安排孙子和萨姆·塔什昆斯在天黑后挖掘罗莎安孩子的遗骸,没有事先向部落议会申请许可,因为她认为正式程序会耗时太久。这一行动取得了遗骸,但布兰登意识到,证据链因此受到损害。作为“最后机会”的成员,而非宣誓就职的警员,他既要帮助幸存者追寻答案,也要维护能够在法庭上站得住脚的证据。他感谢艾玛作出了艰难的决定,但没有假装其法律后果已经消失。
因此,重启调查包含两种寻回工作——找回曾遭机构轻视的家属证词,以及尝试找回可能支持进一步调查的记录和遗骸。安德莉亚对罗莎安失语经历的记忆、她早年关于医院的警告、艾玛对入院记录缺失一事的坚持,以及布兰登力求核实而非径自采信怀疑的做法,都变得至关重要。然而,本文所述证据并未破解这起谋杀案。它说明了此案为何值得重新调查,指出一条有待追查的医院关联线索,同时也让责任归属的问题悬而未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