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IS指纹命中揭示连环命案线索

自动指纹识别系统的指纹比对结果，使调查从寻找一名受害者和一名作案者，转变为跨越数十年的跨案件调查。一枚与八号州际公路附近身份不明遗骸有关的潜在指纹，将当前犯罪现场与尤马县一宗未破案件联系起来；随后进行的数据库检索，又将罗莎安·奥罗斯科1970年的谋杀案纳入同一关联脉络。比对结果没有指出凶手是谁，却改变了调查人员必须解答的问题，并最终使调查焦点从拉里·斯特赖克转向一个在罗莎安死亡时和埃里克·拉格朗日住所都曾出现的人。

背景——一桩悬案与新问题

罗莎安·奥罗斯科的案件三十多年来一直未能侦破。1970年，调查人员曾推测她孩子的父亲可能是作案者。然而，当他们得知罗莎安的父亲并非孩子的父亲后，便让调查逐渐搁置。后来，布兰登·沃克与艾玛·奥罗斯科重新审视此案时，较新的调查工具为检验旧有假设提供了办法，但这也意味着必须重新面对令人痛苦的问题。罗莎安的孩子被单独埋葬，没有与母亲葬在一起，这一情况带来了进一步调查的可能；艾玛不知道孩子是否经过防腐处理。

重新调查此案对艾玛而言，也不只是对证据的检验。她等待了很久，才谈起罗莎安的死。她的丈夫亨利曾劝她忘掉过去，但丈夫去世后，她希望以罗莎安母亲的身份得到答案。布兰登理解，尽管公众的关注早已转移，谋杀案仍会在一个家庭的生活中占据核心位置。正是这种个人层面的坚持，让人们重新调查一桩官方调查人员已任其成为悬案的案件。

处理现场指纹

在实验室里，阿尔文·米勒先检验了推定的凶器——一把砍刀，记录显示它曾被浸在厨房水槽的肥皂水中。清洗去除了一些血迹，但更关键的限制是，砍刀上没有可用的指纹。盘子和银餐具提供了更有价值的证据。米勒提取出两组相对清晰的指纹，随后花了将近两小时手动增强指纹纹路，再将图像送入识别系统。

与嫌疑人指纹的比对显示，两组餐具上都有他的指纹。米勒认为嫌疑人很可能上过菜，并在之后收拾了餐具，但他没有把这一结果视为主要线索。他将这些指纹搁置一旁，集中研究身份不明的指纹。如果这些指纹属于受害者，而她的信息已在数据库中，那么在法医完成身份确认程序之前，或许就能确认她的身份。这一区别很重要——指纹出现在某件物品上能够证明有人接触过该物品，但本身无法说明事情的全部经过，也不能单独证明某人有罪。

自动指纹识别系统命中与连环案件假设

米勒告诉布莱恩·费洛斯，自动指纹识别系统已比中一枚现场指纹，这一数据库结果成为关键进展。该指纹是从一个垃圾袋内侧发现的；袋中装有被肢解的人体遗骸。三年前，这个垃圾袋在八号州际公路旁的一处休息区附近被发现，地点在吉拉本德以外、朝加利福尼亚州边境方向行进途中。该案受害者是一名身份不明的女性，估计年龄在十三至十五岁之间，案件仍未侦破。

这次比对并不意味着八号州际公路案件中的身份不明女孩就是当前调查中的作案者。米勒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转而提出存在连环杀人案件的可能——拉格朗日或许涉案，但也可能另有其人。他提出的是一种工作假设，并非仅凭指纹就能证实的结论。他建议费洛斯寻找作案手法相同的其他案件，于是一次数据库命中引出范围更广的搜查。

费洛斯利用暴力犯罪逮捕计划，检索十二至二十岁、遗体遭肢解的女性受害者案件。检索结果显示，三十多年间共有四十一宗未破案件。罗莎安·奥罗斯科的案件出现在列表最末，是数据库中时间最早的一宗。费洛斯记得布兰登当天早上在挖掘胖裂·奥蒂斯的坟墓时提起过罗莎安，这一巧合让人难以轻易排除两案有关联的可能。然而，案件发生的时间顺序本身就提醒人们，不能简单地认定作案者——埃里克·拉格朗日五岁时，不可能已经是一名惯犯连环杀手。费洛斯直觉认为这些案件彼此相关，但他仍需要证据解释其中的关联。

比对结果证明了什么，又没有证明什么

数据库检索带来的是线索，而非已经侦破的案件。费洛斯向尤马县警长办公室调取八号州际公路案件的记录，也申请查阅罗莎安的旧案档案。后者的档案尚未找到；而且，由于罗莎安遇害地点在保留地，费洛斯认为相关材料可能仍保存在塞尔斯的“法律与秩序”办公室。必须从不同机构收集档案，反映了将不同时间、不同辖区调查的案件联系起来所面临的实际困难。

后续比对进一步明确了线索，也推翻了关于拉里·斯特赖克的一项预期。奥罗斯科案中的指纹没有一枚与从拉里那里取得的、用于提取其唾液DNA的汉堡王咖啡杯上的指纹相符。但有一枚奥罗斯科案指纹与从拉格朗日住所提取的一枚身份不明指纹相符；尤马县的证据也出现了相同情况。因此，布莱恩告诉布兰登，根据咖啡杯比对结果，拉里并非他们的嫌疑人。布兰登曾深信拉里是连环杀手，也在情感上投入甚深，因此很难放弃这一理论。布莱恩的结论范围更窄——仍有可能的嫌疑人必须是在1970年罗莎安遇害时在场、后来又于那个星期六晚上出现在拉格朗日住所的人。

这一事件的重要性体现在一连串审慎限定之中。垃圾袋内侧的指纹将新的犯罪现场与一宗较早的未破案件联系起来；暴力犯罪逮捕计划揭示了可能具有相似特征的案件数量；随后对奥罗斯科案指纹的比对，则将罗莎安的案件与拉格朗日住所及尤马县证据联系起来。然而，每项结果也都限定了能够据此作出的判断。自动指纹识别系统揭示了案件之间的模式，并改变了调查方向；而最终排除拉里这一结果则表明，再有说服力的理论，也不能取代对指纹匹配、接触犯罪现场与证明责任之间区别的审慎辨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