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
伊索寓言麻雀是这部寓言集反复出现的小鸟,既作为一个因遭遇不幸而信心受挫的角色出现,也作为依靠树木庇护的几种动物之一出现。这些简短的角色展现了寓言如何借动物承载人类的判断——说话者看似安全的处境可能转瞬消失,而生命或地点的价值,可能只有在符合自身利益时才会得到认可。
外貌与叙事角色
这部寓言集赋予麻雀两种不同的叙事功能。在《麻雀与野兔》中,麻雀评论另一种动物的困境;突如其来的逆转使评论者自己也陷入危险。在《农夫与苹果树》中,麻雀属于栖居在一棵树上的动物群体;树虽不结果,却为它们提供庇护。在这个故事中,它们并未凭借个体的机智推动情节——它们与蚱蜢一同恳求,也没能说服农夫放过这棵树。
麻雀与野兔
鹰扑向野兔,野兔啜泣着大声呼喊。麻雀斥责她,问她那出了名的速度去了哪里,为什么双脚不听使唤。这番斥责仿佛认定,野兔平日的长处理应在危险时刻保护她,因而把一种熟悉的特征变成了羞辱她的标准。
麻雀说话时,鹰隼突然抓住并杀死了它。这一逆转使批评者也陷入了它刚才用来指责野兔的同样危险之中。麻雀死后,野兔感到宽慰;她指出,刚才还自以为安全、因她遭遇不幸而欢欣的动物,如今也有理由为类似的厄运悲伤。故事结尾将二者的处境并列起来——麻雀的自信与野兔的速度一样短暂,而野兔的速度在鹰的袭击面前毫无用处。
苹果树及其依赖者
在第二则寓言中,一位农夫拥有一座花园,里面有一棵不结果实的苹果树,只为麻雀和蚱蜢提供栖身之所。他决定砍倒这棵树,拿起斧头砍它的树根。动物们请求他留下这棵庇护它们的树,承诺为他歌唱、减轻他的劳作,但这番承诺并未使他改变主意——他又砍了第二下、第三下。
直到农夫伸手探入树洞,发现里面有一窝蜂蜜,他才改变了看法。尝过蜂巢里的蜜后,他放下斧头,把树视为神圣之物,并悉心照料它。麻雀在这段故事中是群体中的一员,也依赖树木——它与其他动物一样,无法凭恳求确保树木平安;树木则是在给树主带来私人利益后才得到保护。附在故事后的寓意指出,只有自身利益才能打动某些人,这使故事的逆转格外有力。
在寓言传统中的位置
这部寓言集的序言将寓言描述为一种简短的叙事,通过虚构角色传达训诫,常以动物的言语和行为来表现人类的动机。序言还强调,应当保留人们普遍认可的动物特征,同时也承认并非每个故事都能使叙事与寓意同样连贯。麻雀的两次出场以不同方式体现了这种形式——一则通过说话者与受难者之间突如其来的角色逆转来构建寓意;另一则把鸟类对栖身之所的依赖纳入对利己主义的批评。
序言还提醒读者,这部寓言集包含来自不同时期和不同来源的故事,并非全都直接出自伊索之手。序言对口头传述、后来的汇编以及版本演变的叙述,将单篇动物寓言置于更广阔的传统之中。因此,麻雀的出场最好理解为它在这部训诫性寓言集中的角色,而不应视作它在各篇故事中拥有连贯个人经历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