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ridge
伊索寓言鹧鸪是三则寓言中反复出现的角色;它与人类饲养者及其他鸟类的相遇,揭示了关于用处、归属和忠诚的不同主张。它既是一个可能被用作诱饵的角色,虽承诺引来同类却仍无法保住性命;也是被两只斗鸡弄得不安的新来者;还是一只驯养的鸟,在捕鸟人需要食物时得以幸免。
与捕获者和饲养者的相遇
在《鹧鸪与捕鸟人》中,捕鸟人抓住了鹧鸪,正要杀它。鹧鸪请求饶命,并提出以引诱许多鹧鸪到捕鸟人跟前来换取宽恕。这个提议使它作为潜在诱饵的价值变成了道德上的负担——捕鸟人说,因为它愿意出卖朋友和亲族来保全自己,他反而会毫不迟疑地取它性命。这个故事表明,衡量鹧鸪是否值得怜悯的关键是忠诚,而不是它对捕获者是否有用。
《捕鸟人、鹧鸪与公鸡》则体现了另一种盘算。捕鸟人一无所获,恰在一位朋友意外来家中吃饭时,他必须从自己为实际用途而饲养的鸟中选一只宰杀。他此前已把这只杂色鹧鸪驯作诱饵。鹧鸪列举自己的本领,请求饶命——它可以帮助引诱其他鸟进入网中,也可以发出熟悉的叫声。捕鸟人让它活下来,随后却选了一只年轻的公鸡。因此,鹧鸪能否活命取决于条件——它因仍能在今后的捕鸟活动中派上用场而获饶;而招待朋友的需求,则促使捕鸟人另找食物。
在斗鸡群中的归属
在《斗鸡与鹧鸪》中,一个人买下一只驯养的鹧鸪,把它带到自己的家禽围栏中,和两只斗鸡一起饲养。公鸡啄击并追逐这个新来者,使它十分不安,并让它认定自己因是陌生来客才遭到欺负。看到两只斗鸡彼此争斗,直到一方打败另一方才肯停手后,它改变了看法。它们的争吵说明,鹧鸪并非仅仅因为来自围栏之外才受到排斥——公鸡之间也会互相打斗。故事结尾带来的是视角上的改变,而非保护——鹧鸪决定不再为自己目睹的攻击而苦恼。
寓言与道德作用
这些故事让鹧鸪分别承担不同角色,并未把它塑造成一个一贯不变的象征。捕鸟人手中的俘鸟因愿意出卖同类而受到评判;捕鸟人的诱饵则按其能提供的实际帮助来衡量;而斗鸡群中的新来者学会通过比较来理解敌意。每个故事都以简短的行动脉络为读者评判角色行为提供依据;同时,鹧鸪处境的变化将这些寓言联系起来,却没有抹去它们各自不同的结局。
寓言集的序言将寓言描述为一种借虚构角色传达训诫的简短叙事,并主张动物角色应保留与其种类相关的特征。序言也提醒,寓言并非总能使叙事、寓意和角色紧密统一。合在一起阅读,鹧鸪故事展示了同一种动物角色如何承担数种道德情境——它在一个故事中可能成为背叛同类者,在另一个故事中是有用的俘鸟,而在第三个故事中则是焦虑的局外者,并在观察群体内部的冲突后改变了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