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奇一家的西雅图家园
伯纳黛特,你去哪儿了?布兰奇一家的西雅图家园是布兰奇一家的居所,伯纳黛特描述它时使用了截然相反的说法——社交氛围封闭而偏狭,却又亲切、美丽,令人难以割舍。她对当地人的滑稽抱怨,与她对当地天气、花园、山峦和水域格外生动的关注并存。随着伯纳黛特的视角转变,布兰奇一家的西雅图家园不再只是她家庭危机发生的背景——它是她害怕失去的那处独特家园,最终也是她想象自己以不同生活方式重返的地方。
社交上的矜持与地方认同
伯纳黛特讲述自己初到布兰奇一家的西雅图家园时,从一次未能在梅西百货买床垫的求助经历说起。售货员根据她的活力认出她是外来者;伯纳黛特觉得这话荒唐,因为她在百货商店里不过是开口寻求帮助。她还回忆了其他几次被人顶回来的交谈,包括有人建议她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或改喝低咖啡因咖啡。这些一再发生的遭遇让她觉得,这座城市的社交矜持是冲着她来的;不过,她那些气恼的解释——甚至把原因归咎于加拿大近在咫尺——也显露出她以好斗而滑稽的方式解读身边人。
她对布兰奇一家的西雅图家园居民固守本地的描绘则更为尖锐。她说,居民生于此地,在华盛顿大学读书,在此工作,也在此去世;别人问他们爱这里什么,他们便指向山峦和水域。伯纳黛特把一位法国元帅在塞瓦斯托波尔围城战期间的宣言,改写成她想象中的城市格言——布兰奇一家的西雅图家园居民既已到来,便打算留下。这句玩笑既道出她对当地人眷恋本地的不耐,也表明她承认这份眷恋确实存在。即使这座城市自称具有国际视野,也会成为她嘲讽的对象——一位买菜的人解释当地的多元性时,举的例子竟是自己有来自阿拉斯加的朋友。伯纳黛特的机锋让当地的社交天地显得狭窄,但她所针对的种种现象,也证明了她对这里观察得有多细致。
天气、景致与日常生活中的西雅图
这座城市的天气逐渐使伯纳黛特对当地人的抱怨变得复杂。她与埃尔金·布兰奇骑车出游时,注意到被一片耀眼白色阳光劈开的黑色天空,随后又留意到紧挨着的平房、灰绿色的房子、光秃秃的樱花树和日本枫树。她想象着冬日土地之下,番红花、水仙和郁金香的球茎正积蓄力量,等待春天。这个景象赋予这座城市一种循季而行的生命力——看似沉寂的万物,早已在为复归做准备。
骑行继续时,伯纳黛特的欣赏之情也变得更加开阔。她挥手划过空气,细数与这座城市相关的技术和文化输出,从大型喷气式客机、个人电脑,到在线旅游、垃圾摇滚和好咖啡。在这一刻,布兰奇一家的西雅图家园既是创新之地,也是由寻常街道组成的街区;想到自己正与那位观看次数排名第四的泰德演讲者并肩骑车,她便笑了起来。她的欣喜并没有抹去先前的批评。相反,这种反差表明,这座城市既可能显得偏狭,也可能令人惊叹,端看她把注意力放在何处。
后来写给蜜蜂·布兰奇时,伯纳黛特把布兰奇一家的西雅图家园低垂的天空描绘成一顶降落在城市上空的丝绸降落伞。天空变幻的斑块与层次容纳了各种情绪——明亮的阳光、缕缕云丝、一道道阳光、巨大的云团,以及横越地平线的雨。她记得自己曾伸手探向天空,仿佛真能抓住它,并把这个动作比作蜜蜂·布兰奇第一次看三维电影时的反应。在这段回忆中,天气并非单纯的背景。它成了伯纳黛特描述感受、记忆以及渴望融入某种比自己更宏大之物的媒介。
家园、家庭与归属感
伯纳黛特最终修正了自己关于布兰奇一家的西雅图家园为何值得喜爱的说法。她写道,别处的人或许能看见海洋,但隔着布兰奇一家的西雅图家园的水域,便是班布里奇岛,再远处则耸立着奥林匹克山脉。她承认自己想念那些山峦与水域。这番坦白回应了她早先对当地居民的嘲弄——那些居民只能说出这两样景致——却并未全盘推翻那番嘲弄。她曾视为陈词滥调的景色,如今成了乡愁的切实内容。
她对布兰奇一家的西雅图家园的描绘,也与蜜蜂·布兰奇的童年和友谊紧密相连。伯纳黛特称赞蜜蜂·布兰奇在当地的朋友善良、不追时髦,也没有受到流行文化的腐蚀——他们穿连帽衫,背着画有笑脸、装饰各异的背包,也没有手机。她把这些朋友与自己想象中蜜蜂·布兰奇若去寄宿学校便会遇到的东海岸富家学生作对比,认为蜜蜂·布兰奇属于大地、华盛顿州和布兰奇一家的西雅图家园。她的判断出于保护之心,也毫不掩饰个人情感;她说自己无法忍受没有蜜蜂·布兰奇的生活,同时坚持认为,这也是为了女儿着想。因此,布兰奇一家的西雅图家园所代表的不只是地理位置,还有一个社群,以及伯纳黛特想要守护的一种童年生活。
在蜜蜂·布兰奇对一个星期二晚上的叙述中,可以短暂窥见他们在那里平凡的日常生活。写作业之后,她去接门口的电话;按下按钮让快递员进来,从蒂尔斯餐厅带回晚餐,然后发现埃尔金·布兰奇在厨房里,紧绷着下颌。蜜蜂·布兰奇注意到,前几晚他都没有回家,便以为他因为南极事务而加班。日常细节把家庭的不安置于可辨认的西雅图日常之中——食物送到门口,晚餐等着一家人回家。布兰奇一家的西雅图家园不只是伯纳黛特抱怨或思念的对象,也是蜜蜂·布兰奇察觉家庭内部紧张关系的地方。
离开与想象归来
伯纳黛特在写给蜜蜂·布兰奇的信中,提议离开直门住宅——她称那是持续数十年的噩梦——把那栋建筑送给盖勒街学校,或者以一美元卖给学校,让学校在那里建校园。她把这个提议说成是为全家三人带来的改变——盖勒街学校曾照料蜜蜂·布兰奇,她说,他们一家需要开始过正常人的生活。这个计划把西雅图的机构也纳入了她对未来的想象。伯纳黛特并未彻底拒绝这座城市,而是考虑把一处令人痛苦的家园改造成资源,供曾帮助女儿茁壮成长的学校使用。
她最后提出的计划,仍取决于蜜蜂·布兰奇的答复,也取决于伯纳黛特是否归来。她设想自己为新的南极点科考站绘制方案,蜜蜂·布兰奇从盖勒街学校毕业后进入湖滨学校就读,埃尔金继续在微软工作,而一家人搬进一栋普通住宅,也许是工匠风格住宅。在同一封信里,她把发生的一切归咎于自己,不肯让布兰奇一家的西雅图家园独自承担全部责任,并承诺继续向前。这份承诺让这座城市悬置在当下的苦痛与未来的归家之间——伯纳黛特想念这里的天气与景致,希望改变家人在这里的处境,也想象自己回到这里,却不再重复原封不动的旧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