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罗伊港
伯纳黛特,你去哪儿了?洛克罗伊港曾是英国军事前哨,如今已改建为一座活态博物馆和邮局。对蜜蜂·布兰奇来说,这里不只是南极邮轮行程中的一站——航线图显示,她失踪的母亲乘坐的船曾在此停靠,于是蜜蜂偷偷上岸,希望找到她。站内的历史房间和如今的博物馆共同映衬出一个痛苦的发现——母亲并没有在那里等她;随后,两名驻站工作人员又出现在蜜蜂乘坐的船上,使这处偏远前哨意外成了彼此相连之处。
环境与历史
洛克罗伊港既是一处仍在运作的历史遗址,也是南极早期活动留下的遗迹。在船上的行程回顾中,乘客得知它曾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一处秘密的英国军事前哨。英国南极遗产信托基金于1996年出资将其改建为活态博物馆。有人在站内生活和工作,那里还设有礼品店和邮局;邮轮乘客获邀购买企鹅邮票,把信寄回家。
临近此地时,眼前的景象似乎不是越来越近,反倒像是在远去。乘坐橡皮艇时,蜜蜂看着建筑随着船艇靠近而显得越来越小,在她尚未上岸前,这种感觉便已令人不安。那座黑色的L形木结构建筑,窗框是白色的,窗板是红色的。建筑后方,企鹅点缀着岩石地面;再往后是雪原和一座山,山后还有七座较小的山峰。英国国旗在寒冷的灰色风中飘扬。这一幕将洛克罗伊港呈现为一处位于辽阔景观之中、有人居住的小型前哨——游客可以抵达这里,但它远离日常生活。
航线与蜜蜂的期待
上岸之前,蜜蜂在晚间行程回顾中得知,第二天的游览目的地将是洛克罗伊港。她的兴奋与一个发现有关——父亲埃尔金·布兰奇给她带来了芝士泡芙;她看着船上的电视介绍,随后意识到计划中的停靠地点可能与母亲的旅程重合。她来回踱步,等着埃尔金回来;船上公布的行程安排,就这样把一条旅行信息变成了重逢的可能。
船上的海图室里还有另一条线索。船员在一张南极半岛大地图上标出船只航线,乘客则把虚线航线抄到自己的地图上。蜜蜂取出一张显示母亲行程的地图,用手指沿着标出的路线描摹。地图证实,母亲乘坐的船曾在洛克罗伊港停靠。地图无法告诉蜜蜂母亲如今身在何处,却为她的希望指明了一个确切的目的地。
登岸与搜寻
埃尔金去参加皮划艇活动后,蜜蜂等到他离开,摘掉新红色派克大衣和雪裤上的标签,加入前往更衣间和浮动码头的乘客行列。她瞒着埃尔金登上一艘橡皮艇。船行水上,刺骨的寒风让她穿着滑雪服几乎动弹不得。抵达洛克罗伊港时,查理把船开上岩石;蜜蜂翻过充气船舷,放下救生衣,绕过筑巢的巴布亚企鹅,赶在其他游客之前来到入口。
两名年轻女子在礼品店迎接众人;这是一间墙壁漆成绿松石色的寒冷房间。色彩鲜艳的横幅挂在摆着书籍、毛绒动物和明信片的桌子上方;玻璃格柜里陈列着衣物和其他印有企鹅图案的纪念品。蜜蜂没有看到任何关于母亲的迹象,尽管礼品店只是站内的一部分。历史介绍进行到一半时,导览员因更多游客到来而停了下来。蜜蜂挤过他们,搜寻旁边的小房间——一间摆满书桌和生锈机器的旧指挥中心、一面放着腐坏书籍的墙,还有一扇标着禁止进入的门,门外通向一片雪原。随后,她折回另一间屋子。
蜜蜂问有没有人离开船只,留下来和那两名女子一起生活。她们的回答表明,驻站人员确实在这里,但她的母亲不在。她从地图中带来的希望顿时破灭,化为窘迫和对自己的恼怒。她在博物馆里放声大哭,周围尽是被保存下来的过去遗物——彭米肯肉干口粮、旧照片、威士忌木箱、一只生锈的铁皮罐、摩斯电码机器、秋衣和新奇的南极围兜。查理在附近通过无线电呼叫,游客们则询问出了什么事。洛克罗伊港带蜜蜂来到了母亲乘坐的船曾到访之处,却没有带她找到母亲。
前哨与船上重逢
蜜蜂离开洛克罗伊港后,此地与她的关联并未结束。后来,埃尔金说他得收拾行李,蜜蜂便提议玩《风险》棋盘游戏,而游戏需要第三名玩家。两名英国女子主动提出加入。蜜蜂认出她们是洛克罗伊港的导览员——她们的衬衫上贴着手写姓名标签,还写着欢迎询问站内情况。其中一人薇薇安解释说,未来两天都不会有船到访洛克罗伊港。
她们出现在邮轮上,让先前相遇的方向颠倒了过来。蜜蜂曾独自渡水寻找母亲;如今,先前在前哨迎接她的人来到了她身边。这个事实并不能让她们取代伯纳黛特·福克斯,也没有解决蜜蜂的搜寻,但它让洛克罗伊港在这趟旅程中持续保有真实的人际联结,而不只是地图上的标记和博物馆里的陈列品。
叙事意义
洛克罗伊港将小说中的旅行行程与蜜蜂私下的搜寻联系起来。保存下来的军事房间和物件让这里的历史变得具体,而仍在营业的礼品店、邮局和驻站人员则表明,它并非一处单纯废弃的遗迹。游客按计划参观与蜜蜂迫切而隐秘的目的形成对照,赋予这次停靠以情感力量——同一次登岸既为她提供了一条看似可信的寻母路线,也让她看清,地图上的一条虚线所能许诺的实在有限。
前哨的规模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对照。蜜蜂在辽阔偏远的景观边缘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群体,然而她最想找到的人却不在那里。她的泪水让博物馆不再只是风景优美的景点,而成了个人失望之情发生的场所。后来,导览员登上邮轮,洛克罗伊港继续留在故事中;它并非蜜蜂希望的答案,而是一处让人们与记忆伴她继续前行的地方。